马车才一停稳,序木便领着苏宛下了轿。

进了府门后,二人一路疾走径直去了正室,里头一小厮端了一盆血水出来,差些和序木撞了个满怀。

序木嗔了一句小心做事,随后转头向苏宛道: “苏姑娘,你先在这稍候片刻,我看看屋里方不方便。”

“好。”

苏宛立在门口,不时抬眼往屋里瞧去,却看不明晰,等序木出来请她,她才跟了进去。

陈舟行正半倚在榻上,鬓边的发有些凌乱,额角还沾了些血迹,若不是看向苏宛的眼神还算温和,这副模样倒确实像书里那狠厉的反派。

一旁的大夫还未走,齐声正问着他话,只听大夫道: “现下这箭上的毒算是解了,已无什么性命之忧,只是大人还需修养几日,不可动武,莫要牵扯到箭上的伤口,不然带着旧伤一起难免落下顽疾。”

“好,多谢大夫。”

齐声见苏宛进了屋,便拉着序木一同将大夫送出屋去。

苏宛向前几步,坐于案前的椅子上,问道: “你这是被何人所伤的?”

陈舟行凝视着苏宛,答非所问道: “苏宛,我有事一直瞒着你。”

苏宛一滞: “何事?”

“对于我的身世,你应当有听说过,我爹曾是顺天府府尹,一时落罪被革去官职,直到我进了刑部,才还他清白。我爹之罪,是被他最为信任的手下所陷害的,而幕后主使,正是朝廷的崔总督,虽你不认识此人,但我与你在乌庄时见过的那位钱巡抚,正是他的下属之一。我爹在落罪之后,一时失志抑郁,逐渐消沉,未过多久便撒手人寰,我娘与我爹情深意重,自寻断只为与我爹一起赴死,我也因此成了孤儿。”

苏宛给陈舟行递了杯水,他浅喝了一口后,继续道: “我这些年来从未忘记过此仇,崔总督知我会将其恨透,怕我成年后向其反击,便一直追杀我,我才会隐姓埋名在乌庄读书,同时准备科举入仕。那年方舟书眼秋闱出了丑闻,我的义父礼部尚书怕春闱又出乱子,才忽然将我接来京城,我便没来得及与你告别。而我今日这伤,就是去除尽崔总督得力心腹,收集其这些年累积下来的罪状,才受下的。”

一听崔总督的名字,苏宛差些将茶壶打翻。

这崔总督正是书中男主的父亲,若陈舟行还在与其做对,岂不是书中的一切还是有可能发生?

苏宛前段时日因元宵宫宴与经营琼苏楼之事自顾不暇,见陈舟行也无甚动静,便以为其与那崔家相安无事,若不是眼下他受了这伤,苏宛还不知其一直在暗中报仇。

她登时忧心不已,问道: “那你今日可成功了?有几分把握能对付那崔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