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李哼笑一声,问道: “苏姑娘,我名唤孙李,听闻你做的也是江南美食,不知姑娘可是江南户籍?”
苏宛点点头道: “是,我自乌庄而来,家父也曾在江南开过食肆。”
孙李亦是江南人,出生之地离乌庄不算很远,他来京城前也去过乌庄几回,在那一家颇负盛名的食肆中还用过几回膳,店主似是也姓苏,烧菜的手艺十分精湛,他吃过一次便记在心里了,即便是他孙李努力磨练了这么些年,也还是比那店主差了不少,那才叫真正的江南风味。
“我也来自江南,正巧,我的食肆虽离你这琼苏楼有几条街巷,但招牌亦是些江南美食,既苏姑娘对自己的厨艺如此自信,不如与我比一比,若真是珍馐美味,我等自然服气,再不来怀疑苏姑娘分毫。”孙李盯着苏宛,沉声说道。
苏宛见这几人来势汹汹,不比试一番定是不能令他们服气。
她将护腕重新戴上,颔首道: “既如此,还请诸位与我一同移步庖厨罢。”
老林见人数太多,想着庖厨内都不一定站得下,便嘱咐其余人待在这大堂候着,自己陪同孙李去与苏宛比试。
苏宛领着二人到了庖厨,向孙李笑着问道: “不知这位孙大哥想如何比试?”
孙李略一思忖,说道: “不如姑娘与我都说说各自食肆中的招牌菜,我来烧姑娘这琼苏楼的招牌,姑娘便来做我家食肆的菜,如何?”
“这个比拼之法倒是新奇。”苏宛没有考虑太久,应下道, “我无异议,孙大哥便做这松鼠鳜鱼罢。”
孙李回道: “好,那我为姑娘点一道盐水鸭罢。”
老林在一旁听着,虽也知这孙李没什么坏心思,但这选菜未免也太欺负人了,松鼠鱼味重色鲜,比起那清淡的盐水鸭,怎么也会令人印象更深刻些。
亏得苏宛这姑娘还单纯,竟答应了,老林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能闷声旁观着。
孙李做菜老林看过不少次,是有十分功底的,他再好奇地向苏宛看去,只见其虽看似柔弱无力,拿起刀来的气势却不输孙李多少。
苏宛左手抓着鸭,右手举刀抬起,眼睛都没眨一下,手起刀落麻利地将鸭子的爪子与小翅去除,在右翅下开了道口子,取出了食管与内脏,置于水中洗净。
老林原还对苏宛的厨艺抱有好些怀疑,可现在见识了其的刀工,将这些怀疑全然咽回了肚里,专心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