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行,苏宛对这本书的记忆忽然涌了上来,这人正是书中那阴险狡诈的反派。
在书中,他自出场时已是刑部尚书了,将钱巡抚拉下位后势力渐盛,还设计令男主父亲的不少左膀右臂都落罪下狱,行事十分心狠手辣。除此之外,在宫中举行的一次元宵宫宴中,群臣皆携着自己的妻女参加,他就是在那次宫宴见到了书里的女主,为之倾心,不惜拼尽全力与男主为敌争斗,最后反倒害了自己,下场凄惨。
不过,书中只提及了这反派与男主的父亲有多年仇恨,倒未说过他父亲蒙了多年冤屈。
苏宛不知怎么,想及钱巡抚的时候又忆起当年在玉京酒家,程洲将钱巡抚的贴身侍卫弄晕之事来。难道,程洲与这反派也有关系,一直为其做事?那他岂不是会和反派的下场一致?
她一拍桌案,在心中劝告自己莫要胡思乱想,先不说程洲还不一定就做了官,就算是与反派在一起,又与自己有什么干系呢。
苏宛顿觉这京城之事过于错综复杂,自己又没身份背景,应当也牵扯不进这些事中去,还是多花些心思在食肆上才好。
她带着文书与凭证回了屋,将这些重要物什放进盒中上了锁,终于放下心来。
不过一日,苏宛一年轻姑娘在东街开食肆的事就在整条街巷传开了,不论是开店的掌柜还是住在这条街上的百姓都谈论着官府怎的准许一姑娘经商了,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
是以苏宛在次日去食肆的时候,店门口围了不少人,一个劲地往里头打量着。
苏宛约了许公子于今日巳时在食肆相见,正坐在一楼堂内候着,看见门口这些投过来的视线,她倒也不羞赧,反倒坐得更直了。
芸香在一旁见围来的人愈来愈多,怕苏宛不适,向其问道: “小姐,要不我们去里头等许公子?”
“不必,就在这等。若外头的人想看,便让他们看去,我就是要令这天下人都知晓,女子也能经商了。”苏宛从容地饮了口茶,说道。
不多时,许公子从人群中走了进来,向苏宛拱手道: “在下见过苏姑娘。不瞒姑娘,起初我并未相信苏姑娘真能开成这食肆,没成想这几日姑娘就做到了,实在另在下刮目相看。”
苏宛笑着请许公子落了座: “虽说是才几日就办成了,但为了在京城开食肆我已准备了好几年,并非是一蹴而就的。莫说我了,许公子可寻到了心仪的差事?我这食肆许公子也看到了,仅需布置整顿一番,再招一些人,最迟下周便可开张了。”
许公子颔首表示了然,凝眉斟酌了会,略带赧然地开口道: “苏姑娘,在下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不知姑娘这能开出多少月钱?你也知我姨母与表哥并不待见我,但我没有去处,如今只能继续寄住于他们家中,因而我想尽快攒够钱,自己寻个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