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向程洲与向苑东走来,行了个礼道:“二人大人,如若民女一家不愿追究,可否不治这两人的罪?”

向苑东本就不愿将事闹大,颔首道:“自然可以。”

程洲听见此话,略微一怔,不解地问道:“为何不治?”

其实苏宛见程洲与向苑东二人替她出头,也是极为解气的,不过崔氏向来心软,虽这讹诈的两人实在可恶,但她也不愿见自己亲戚遭受刑罚,便给苏宛说了些求情的话,令苏宛来当说客。

可恨之人定有可怜之处,苏宛叹了口气,说道:“听我娘说,这外祖父自打其夫人去世后,便日渐消极,沉迷赌钱,将家里的钱财都挥霍一空了。而这青姨自小便是吃苦长大的,还得照顾自己好赌的父亲,大概是这段日子实在贫苦,才想出此等下策的。既然两人已认罪,想必也不会再犯错,大人们便放过他们罢。”

程洲不明白,即便此两人身上有可怜之处,但他们不仅罔顾法律前来讹诈,还满嘴谎言,品行不端,既受了欺负,为什么要包容这种小人?

他正欲再次劝说苏宛,却被向苑东抬手拦下。

向苑东朝程洲摇摇头道:“苏姑娘若心意已决,那便就此作罢。”

“民女谢过二位大人。”

见事态已然平息,向苑东便拉着程洲领一众侍卫离去了,还围着的几个百姓因为被这妇人诓骗而骂了青姨两句,而后才愤懑回了自家房屋。

苏宛虽替崔氏求了情,但也依旧不待见这青姨和外祖父,目光警告地瞪了二人几眼后,便搀着崔氏进了家中。

刚于正堂坐下,崔氏便问起苏宛那两个大人是什么人来,这都夜深了,官府不应当都休息了么。

苏宛这才展颜解释着那二人是书院的学生,也是她平日里玩得最好的朋友,大概是得知了有人来闹事,装作官府帮她来了。为了让崔氏安心,她还特意提了嘴向苑东父亲是京城里的大官,就是城里的官府也是为难不了他们的。

崔氏虽半信半疑,但也无什么力气再想这些事,提醒了苏宛几句记得答谢人家后,便回榻上休息了。

第二日清晨,苏宛才过卯时就出了家门。

她还从未这般早起床过,只见空中太阳刚冒了尖,向世间各物身上洒满金色的辉光,但天空仍然被暗色占据了七分,朦朦胧胧的。

苏宛走到程洲的府前,轻轻叩响了门。

没等多久,序木就揉着惺忪的眼睛开了门,没想到来人竟是苏宛,他瞪大了眼睛看了半晌,才出声道:“苏姑娘,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