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3月18日,哥哥和一只叫维尔曼的虫子聊了好久,我好像听见他说什么雌子、雄虫之类的。但和我没关系,我只想和哥哥在一起。
1999年4月20日,哥哥说我是一只雄虫,不能总这样缠着他。我不想当雄虫,只想当哥哥的弟弟。
1999年5月20日,哥哥问我想不想和雌虫认识。我想到了在地下室,把我摁在地上的那个疯了一样的雌虫,好恶心。我控制不住地痉挛,把中午的饭全部吐了出来,哥哥很心疼、很伤心,像前几年一样抱着我,抚摸着我的背一遍遍告诉我:“不要怕。”
真好。我将头埋在哥哥的怀中,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好香,像橙花。但是我绝对不会告诉他,在我亲手杀死那只雌虫时,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1999年6月30日,我今天和哥哥也差不多高了,哥哥好像很惊奇,他说,“雄虫一般很矮小,我的弟弟真棒。”当然,我肯定是最棒的弟弟。
1999年7月5日,哥哥怀孕了,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他的雄主,我能看出来,那个雄虫一点也不喜欢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难受,比我在地下室看不见阳光一样难受,哥哥每天很忙,只能把一点点时间留给我,今后如果哥哥又有了一个小虫崽,那陪我的时间更少了。
1999年7月7日,哥哥今天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我说,“再过6个月,你就能当舅舅了。”其实我不想当舅舅我也不喜欢虫崽子。
但是我知道,哥哥很想要这个虫崽子,他每次提到这个未成形的虫崽子时,眼里都是我没见过的欣喜。
那我就帮着哥哥一起爱他吧,我会当一个合格的舅舅。只要哥哥能开心。
1999年8月28日,我陪哥哥见了一个医生,那个医生好像叫恩法姆,他好像是哥哥得好朋友,他说哥哥不能太过劳累,要不然会对未成形的虫崽子有影响。其实我可以帮哥哥处理事务的,从那一年开始,我一直跟在哥哥身边,只要哥哥需要,我一定可以。
1999年8月29日,哥哥夸我很厉害,政事处理得很好。我觉得有些事情处理得太温和了,但关我什么事情,只要哥哥满意就可以。
1999年9月5日,我就说哥哥得雄主不是好东西,他竟然想让哥哥将理事权交给他,放屁,我还在呢,怎么可能轮得到他。但我总感觉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我没注意到。
1999年9月20日,哥哥今天给我做了小蛋糕,而且我摸着,他的腹肌好像松软了很多。老牌贵族又在闹事,那就让我替哥哥好好解决吧。
1999年9月25日,事情完美解决,不愧是我。今天又看见哥哥的雄主了,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很可怖我才不怕他,哥哥会保护我。
1999年10月1日,真恶心,都该死。哥哥为了救我,受伤了幸亏恩法姆医生医术不错。哥哥,对不起,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回来。
1999年10月29日,呵,果然不堪一击,尤其是哥哥的那只雄虫估计看见我腿肚子都得抽筋吧。哥哥的腹肌好像几乎看不见了,今天下午,我又闻到了橙花味。
但我只有哥哥。
我知道,只要我是弟弟,他就永远是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