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手工刺绣这行,需要时间的积淀,投资回报难以短期就见效。

他先前失败过无数次了,原以为自己峰回路转,但……

压住自己晦暗的过往,文禾吸口气,抬眸看向田誉,直白道:“对不起,我……我实在有些害怕。毕竟我是男人。对不少投资商来说,他们也更倾向投资绣娘。”

一听这话,助理表情也变了变。

的确别说他了,就是今天他带着文禾过来,几个服务人员也私下惊诧。因为在大众影响力,刺绣属于女工,是古代女子从事的行业。男人从事,可以说超过他们的……认知能力了。

但无奈少东家钦点啊。

田誉迎着助理的震惊,再看向眉眼间带出豁出去勇气的文禾,仿若次次失败但又怀揣希冀的文禾,沉默一瞬,笑着开口:“咱们都是年轻人,我说话也就更加直白。先看看你的手。”

文禾不解,但还是硬着头皮将自己的手举起来。

田誉扫过一眼。

文禾的手说实话挺难堪的。指甲边缘都有些磨损,手指也有些粗糙干裂。甚至因为所有流程都是一个人担负,染料浸染着,以致于手指甲都残留着颜色。

不过光看这双手,便能够窥伺出文禾的认真了——的确踏踏实实纯手工制作,且也窘迫。否则最基本涂抹护肤润膏,也能稍微缓解一二手指的磨损。

点评过后,田誉言简意赅:“四大名绣知道吗?”

“知道。”

“粤绣的历史上,曾经有一条规矩,“传男不传女”,”田誉道:“你既想要吃这口饭,难道连四大名绣之一的粤绣规矩都不懂吗?”

顿了顿,田誉不等文禾回答,便自问自答:“粤绣的刺绣工序分为上和下,女子主要按照图稿绣制简单的布序,被称为“下工序”。上工序便是由男子来进行,绣最重要也是最复杂的部分,因为有别其他刺绣,粤绣需要一站一整天,亟需体力。”

“因此特殊性,所以负责上工序的男子便被称为花佬。”

说实话,花佬的待遇可是不错的。也跟绣娘一样需要进行专门的学习,且由于粤绣所诞生的广南沿海某些好男风的风俗。花佬若是无妻无子,到了老年没有能力赚钱时,花佬所属的机构还会养老,让其安度晚年。

“00年左右,最后一位花佬曾经想着招收男学徒,但就像你所思所想胆颤害怕一般,没有男子愿意学习。因此他最终只能打破行规,让女弟子传承。”

“我想相关报道应该还有。”

“你现在自己百度一下,没准还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