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耳畔传来掷地有声的质问,秦珏错愕的看着顾怀安:“你……你觉得我让你学习他的天赋?一个人天赋是注定的,但是他的行事作风,敢把自家整顿一遍的心,是后天培养的!我已经够顾虑你的感受了,否则我应该举例,让你向田誉学习。”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震得顾怀安脑中空白一瞬。
等回过神来后顾怀安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眼神带着审视打量着秦珏,撕心裂肺的怒吼着:“你是真喜欢上田誉了?竟然在我面前提田誉,提那个害得我被人设崩塌,名声扫地的哈巴狗?”
“呵,生气了?你喜欢田誉,就能给他铺路,让他摇身一变成黎旻的干爹?”顾怀安撞见秦珏骤然阴沉的脸,语速飞快,诉说着自己听到黎家新上任“老太爷”后的震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黎旻也算朋友,更认识黎家真正的掌权者。要不是你从中穿针引线,田誉能够有机会认识黎旻?他现如今仗着黎家的关系,高高在上的,还不是资源人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秦珏:“…………”
秦珏:“…………”
迎着冬日寒风的吹拂,秦珏闭着眼,感受着静寂肃杀的公墓中突兀响起的咆哮声。顾怀安的话语,忽然间就好像田野间咕呱咕呱的癞、□□一般,带着令人恶心反胃的声音。
“你难道看不见田誉那堆积如山的笔记吗?”秦珏睁开双眸,眉眼间迸发着一抹锐色:“顾大少,你的目光能不能放在正道上,别再因家世一叶障目,以偏概全了。”
说着,秦珏似想起了什么,眯着眼定定的看着自己曾经护着的弟弟,问:“你难道认为我能够创建晟通,也是背靠秦家吗?”
看着秦珏如此冷戾的模样,听得秦珏甚至当着妈妈的目前一声冷冰冰的“顾大少”,顾怀安只觉得脑袋上像是被铁锤狠狠猛捶了两下,当即满脑子“嗡”得一声,然后就脑海中空白,让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的创业资本不也是压岁钱吗?这不是背靠家族?!”
秦珏愣愣的看着顾怀安。
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的顾怀安面色由青转紫,又忽然间泛着些苍白。
他懂秦珏这话的言外之意——他秦珏也是靠自己先打拼出业绩来,才掌控秦家的话语权。甚至他也是亲眼看见秦珏创业时期的艰难,为个利润甚至精确计算到了分;也看见过秦珏成功后的表现,跟其他创业者没有区别,乐颠颠的跑去贷款买了房;也看见过晟通差点被投资者雪藏,秦珏却熬着不肯向家里求助,全靠自己硬生生撑着反败为胜。
可……可又如何?!
顾怀安面色带着愤怒,目光定定的盯着自己母亲的墓碑,像是溺水儿童抓住了救命稻草,咬牙切齿的开口:“你完全就是在混淆概念,在狡辩!还记得你自己当初的承诺吗?承诺过我护着我,替我拿下顾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