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燕城的冬日依旧是阴冷的。
田母还是在某个清晨倒下了。等到晨练的老人家们迎着朝阳慢慢悠悠来公园里锻炼了,才看见了在垃圾桶边佝偻着身躯,早已冻僵了的田母。
没有人能够认得出眼前这个白发苍苍,满面冻疮,衣着淡薄的死人,曾经是燕城乃至全国商圈鼎鼎有名的女强人。
老人家们都神色带着些怜悯,纷纷打起了急救电话报警电话,寻找这个可怜女人的家人。】
家人……
家人就剩下田誉了啊。
田誉怎么死的?
田誉怎么死无所谓了。
只要家人无恙就好。
田誉正竭力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忽然间便发觉嘴巴一疼,好像是有什么腥、热的液体顺着唇畔流入了口腔。鼻翼间甚至能够嗅到浓郁的血腥味,田誉再听得耳畔一声声不亚于叫魂一般的呼喊,猛得指尖掐住掌心,让自己理智彻底回笼,不直接当众将双手掐上秦珏的脖颈。
秦珏停止了叫喊田誉,浑身一僵,表情有些愕然的看着浑身杀意十足的田誉。他从未看见过田誉这样的表情,哪怕含笑诉说设计打掉宝宝的时,田誉也不过神色淡漠,甚至带着心灰意冷之气,想要彻底从这段感情中抽身,彻彻底底斩断跟秦珏最亲密的联系。
可现在田誉整张脸不是灰白,而是诡异的殷红,好像被什么劣质的粉底涂抹了,看起来血色十足,带着些活力。但从他秦珏这个角度看过去,此刻的田誉却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幼崽被剥皮抽筋,因此浑身散发出嗜血报复之气,恨不得同归于尽。当然因为气质过于紧绷,隐约间也有些强弩之末的意味。
可仅仅这一刻,被田誉的视线注视着,只一秒,便能够让人打心眼里产生一丝的惶恐。
以及浓浓的不安。
唯恐田誉钻了牛角尖,走了极端。
想着,秦珏立马抬手死死按住田誉的肩膀,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田誉燃烧着火焰的双眸,沉声道;“你现在不要胡思乱想,冷静点。我们立马就去海城。我已经让助理去联系航空局了,立马就申请好航线,直接飞过去。”
“相关的专家也在联系了。”
声音说到最后还带着些冰冷,可在这样毫无其他头绪的情况下,却恍若炎热的夏日里迎来一盆冷水,让人能够彻底熄灭心中的烦躁之火,冷静下来。
助理们听得声音,内心感慨着秦珏的临危不惧,镇定自若,边眼角余光瞄了瞄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