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不知道秦珏你也是如同小道消息流传的那样,觉得我们是挟恩相逼。那我现在明明确确跟你说,救你爷爷的事情算因果循环,是老田知道秦老爷子是你爷爷,多看了他一眼。发现意外来临时候,才顺手推开了他。”田母缓缓吁口气,“说文雅些,你自己种善因得善果。”
秦珏闻言眼眸都紧紧闭了起来,有些不敢去看田家夫妇的脸色。但眼睛一闭上,听觉好像就愈发灵敏了些,能够让他秦珏听到周围的风声,听到风刮在脸上生疼的声音,听到自己噗通噗通毫无规律乱跳的心脏,听到轮椅转动的声音,听到田誉开口说话的声音。
他道:“离婚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刺激的秦珏猛然一下子睁开眼,双眸猩红的看向田誉,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田誉靠在轮椅上,侧眸看着墓碑,觉得自己这一刻竟然心慈手软起来,所以耐心的开口回答了一遍:“离婚!”
——他刚才随着父母的诉说也回想了许久,想到了自己智障的举动,也想到了上辈子的种种。
上辈子,九千岁是自己从泥泞中挣扎着爬起来,哪怕有贵人施舍了机会,但也必须靠着自己爬起来。所以他拼命学习各种技能,就怕自己被人比下去被作为弃子放弃。可高中的时候,秦珏算是一把帮着他从泥泞中出来。这样的“便捷”,让田誉有种被人保护被人呵护的错觉吧。
所以一步步越陷越深。
现在正视过去,从中吸取经验教训便足够了。没必要再跟秦珏纠缠下去了。
看着田誉神色平静,语气平静,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是人却一贯挺直了脊梁端坐着。无端中就有种矜贵疏离之感,就连说“离婚”两个字,也是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这一瞬间,秦珏忽然间觉得田誉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甚至让他都觉得先前那几次胡闹,田誉眼中带着的野性带着的征服全是真的。
可现在田誉对秦珏连男人与生俱来的征服、欲、望都没了。
当得到这个结论时,秦珏头疼欲裂,大脑飞速运转着,迫使着他抓住最疼的一点,竭尽全力的纠正着,“不能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