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尤其是最后四个字,秦珏觉得自己像是火焰爆发一样,彻彻底底勾起了先前被爷爷被所有人质问时压下的情绪,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田誉,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要从人身上分辨出最最最真挚的回答。薄唇微启,秦珏声音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紧张:“田誉,你喜欢我,到底是因为爱情还是恩情?”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个提问,田誉眉头微微一簇。

瞧着人眼底飞快一闪而过的讶然,秦珏垂首摩挲着自己的玉扳指,觉得自己心中的执念,或者说困惑问出声后,他反倒是轻松了些,反倒是能够淡然的看着田誉,诉说着自己的发现:“你现在专心致志学习的疯劲,跟从前……从前追我,甚至是倒追的架势一模一样的狂热。”

“就算你口口声声的报复与设计,我从凌晨想到现在,发现你除了对孩子的哀恸外,看起来就像一个戏外人。神情甚至都没有竭尽全力想要当攻时生动。”

说完最后两个字,秦珏带着笃定再一次抬眸,看向田誉。

田誉闻言面不改色,甚至还自嘲的笑了笑,“你一个当爸爸的,在孩子面前说这个?丝毫不在意孩子吗?”

秦珏缓缓看向墓碑,望着墓碑上的生卒年,望着与自己生日一同的数字——7月6日,清清嗓子,竭尽全力让自己话语表达的清清楚楚,免得再被人觉得过于生硬,不会说话:“我曾经说过我是gay,就不考虑这问题。但我们阴差阳错的的确确有了孩子的话,我也的的确确会在意孩子。昨天乍然得知有孩子的情况下,是以孩子为主,你次之。可你若是提前告诉我一份,把你那些分析一五一十毫无保留的告诉我,我也会尊重你的意见,甚至你觉得我们之间没有爱意不能给孩子足够的爱,我可以多回家,尽可能做到陪伴孩子。”

秦珏手死死掐住了掌心,憋住自己说出“田叔叔说你半月甚少回家,但却从书房笔记本里发现利弊分析”的话。

毕竟这事的的确确田誉可以用是个局来解释。他也曾经说过要报复的话。

此刻揪着这旁枝细节也没有意思。

自我宽慰着,秦珏视线看向田誉,道:“我承担失去孩子所有的指责,难道连一句真话都不能当着孩子的面问个清清楚楚?田誉,你自己想过这个问题吗?你喜欢你豁出去一切,不喜欢了,就毫不犹豫舍弃了所有?”

迎着秦珏如此咄咄逼人的提问,眼里带着让人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田誉抬手揉揉自己随之噗通噗通的心脏,仔仔细细想了想,坦白着:“当你说后悔打篮球进器材室的时候,我就想过了,如果是其他人来,我会不会爱上他。”

秦珏死死的盯着唇畔一张一合的田誉,发现自己竟然有种冲动去堵住田誉的嘴巴。

因为他有一瞬间想要自欺欺人,不想要答案了。

不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我或许会爱上别人,但不会像对你这样穷追不舍。”田誉很认真的自我剥析着,“毕竟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会珍惜了。不像你,长得好,性子诡异,且还这么理智冷静。冷静到打破沙锅问到底,冷静到全局复盘,冷静到憋了整整九年才来问我这个问题。”

噙着一抹嗤笑,田誉不得不承认自己那些年智障的时候的确是挺犯贱的,“只能说我的确是挺犯、贱的,犯贱到爱上你,爱到失去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