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都是工具人,是别人成功的阶梯而已。
想着,田誉心中勾起了些恨意。
这恨意不同上辈子九千岁只图谋利益时的恨,只单纯的带着对权势的渴望和追求。现如今裹挟着情感,以致于这恨意一点也不纯碎,甚至还夹着浓浓的苦涩,夹着自己被践踏过的天真。
思绪划过脑海,田誉深深的吸一口气,硬逼着自己抬眸看向关心他的爸妈,一字一顿道:“爸妈,若是……若是确定我怀孕了,我想打掉孩子!”
一听到这话,田父率先愕然:“什么?!不管是闺女还是儿子,都是宝贝啊!小誉你放心,爸爸妈妈肯定会照顾好你们的!”
“爸妈,我只想自己做一个普通人,更想自己的孩子在有爱的环境下长大。可现实中,我和秦珏的关系,注定了这个孩子,哪怕我敢豁出去命生孩子,可这宝宝……”田誉垂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缓缓吁出一口气,目光带着决然和笃定,“也注定得不到任何正常的家庭关爱。”
“我已经明白自己错的离谱了,我不想再错下去,害了孩子,让他活在痛苦的环境里。”
田母听到这话,看着神色绝然的儿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了许久。久到她都觉得自己像是带着显微镜,将孩子此刻痛苦的眼神都分析出为什么痛苦的原因了。
一双本该亮晶晶的眼,现如今没了光亮,死气沉沉的。
但似乎又有些劫后重生的体悟。
此刻的田誉像是处于黎明前的黑暗,据说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候。等过了这个坎,便是冉冉升起的朝阳,全新的一天。
竭力想着自己日常所见的例子,田母捏了捏拳头,最后缓缓松开,轻轻的揉揉田誉的头,笑得温柔,“好,不过得要等爸爸妈妈打听清楚,我们在流产。”毕竟女人做小月子都难,更别提连子宫都没有的男人了,都无法想象怎么怀孕,在哪里怀孕。
最后一句话,田母放在心底深处嘀咕着。
感受着自家母亲粗粝中又带着强大的,令人安心的手掌,田誉紧绷的弦微微一松,满眼感恩:“妈妈,对不起,都是我任性妄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