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少卿:“……”
片刻,他又故作大度,将话题扯了回来:“我不是重利之人,你不必心有负担,这人情,日后再报也不迟。”
说了半天,也没提他不用报恩了。
温玉沉倒是不愧于自己这小肚鸡肠的烂名声。
分明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救的沐少卿,却还要跟这人讨上恩情,还真是不容自己亏了分毫。
沐少卿被他这一番言论说教的无言以对,最后冲他微俯身,道:“救命之恩,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系统死机一瞬,看着沐少卿逐渐远去的背影,茫然道:“…你怎么还挟恩图报?”
系统虽然早就知晓他不按常理出牌,但也没料到他竟然这么大胆,还敢挟恩图报。
温玉沉见怪不怪:“我救了他,他理应对我报之以李。”
他又稀奇的反问系统:“你是指望我不求回报的耗费我自己的符纸、灵力去救一个与我而言毫无用处的废人吗?”
“我是哪本古书上的救世主?”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当你是多了解我,原是连我的性子都未参透。”
入夜。
“温家早些年作恶多端,被人寻仇一夜灭了满门,不过那凶手倒是心善,还给温家留了个后,我记得…那小孩好像差不多六岁?”
“对,那小孩当时就坐在血泊正中间,周围全是尸体,疯喽!”
“哎,这小孩也是可怜,就剩下自己一个孤苦伶仃的,要我说啊,不如也随着去了,也不用像现在一样磕头乞食。”
“死了好,省的留下祸害。”
脖颈一阵窒息感,他被人掐住了脖子,挣扎着想逃——
“哈…”温玉沉骤然睁眼,额角冷汗直流,大口喘着粗气,指腹不自觉附上自己的脖颈,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被人扼住,无法呼吸。
温玉沉戒备心极强的冷眼看着一只手浮在半空中的华清棠,仿佛是要将他的小伎俩看个透。
但很显然,来人只是来将他榻侧的果子拿走,在身上擦了擦,咬了一口,才抽空道:“这果子本是给步兄摘的,但我瞧着步兄一时半刻也不会饿,便想着先吃了,总归不能让这果子烂了。”
“家母曾言粒粒皆辛苦,步兄也别气,我再去摘就是了。”他虽这么说,但却没有抬脚的意思,约摸着只是嘴上说说。
温玉沉浅笑一声,又自然的躺了回去:“那便有劳贤弟了。”
厚脸皮么,温玉沉不正巧有?
华清棠被迫抬脚,幽幽走出山门时,又停住了步子,似乎是在等温玉沉叫住自己,但等了半天,也没见那人出声。
他回眸看了眼温玉沉,温玉沉权当没看见,侧卧着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