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经历过生死,却谁都没有经历过社会的蹉跎。
虞漆蓦轻轻叹了一口气,他那些询问苏元辞的话,其实也在心里询问自己。
这短短人生不过3万多天,他这一世本来就是偷回来的。
“如果你有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会配合你,像小时候那样,努力做个信奉你的好弟弟……”
可你不该这样瞒着我,一次又一次,将他当做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工具。
虞漆蓦已经记不清从回来以后有多少次跟这个人说过,他不喜欢苏元辞这样瞒着自己,也记不清楚这个人有多少次在自己面前的保证。
只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磨掉了他最后的耐心,其实从始至终在这个人的心里,或许他也只是一个听话的物件而已。
虞漆蓦心里很难受,可是这种难受没有办法给任何一个人诉说。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之间确实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我不能总是装着自己是个傻子,我亦有我自己的追求和目标……”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虞漆蓦感觉自己一次次说的已经很明白了,这样的话他曾经说过无数次,连他自己都已经厌烦住了。
可一次又一次的都在跟苏元辞因为这种事情上极限拉扯,这样拉扯多了以后,导致现在他哪怕听见了苏元辞给说尊重自己。
他第一时间产生的反应,竟然先是怀疑。
虞漆蓦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很了解这个人一样,可其实他猜透的都不过是表面的东西,都是那个人想让他知道的,而不是真真切切他所感受到的。
“这次是真的……阿虞你先跟我回家吧,你脸上的伤我们回去再找医生看看,我联系了中城有名的皮肤科医生。”
苏元辞垂头丧气的说着,话里隐隐有哀求的意味。
可他每一次都是这样说的,又有哪一次是假的呢?
每一次这样的谈完以后,人家都有那么一段时间的缓冲……人家确实给足了他的尊重呀。
但是虞漆蓦这个心里……怎么就感觉很难受,那种窒息的感觉,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住。
虞漆蓦到底是跟着苏元辞回去了,空鹫看着车子绝尘而去,脸上的阴郁层层叠叠。
“主子……”
老徐小声唤了他一声,可是空鹫却根本没有回应的意思。
“哎呀呀,这剧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虞叔的儿子,我就说不可能只是一只单纯的小白兔。”
直到过去了有一会儿以后,空鹫脸上才露出来一点活人该有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