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人捧着,还明目张胆偏心的感觉真不错,让虞漆蓦甚至都以为,跟自己年少十几年相识,青梅竹马相依相靠的人是空鹫。
当别人做的也好的时候,就显得以前的虞漆蓦多么傻币。
他像个不知廉耻的舔狗一样,一次又一次的被苏元辞丢到烂泥里,却死性不改的见到这个人拿起骨头,又再一次往人间跟前扑。
虞漆蓦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都可以做到这份上,而苏元辞却总是对他弃之如敝屐。
先别管这个陌生人到底是抱了什么样子的目的,最起码这个人没有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来行骗……
那本应该站在他身后苏元辞又在做什么——以这种形象出现在车前,浑身上下全是戾气,眸光幽深的好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恨不得在这炎炎夏日里拉他入深渊。
陌生人看见自己都会鼓励两句,而他曾经视作信仰的人,却在此时此刻恨不得逼死他。
虞漆蓦也想摆烂,也想怒骂着摆脱这个疯子啊,可从他年少的时候,从他第一次有了记忆,从他最开始扑入苏元辞怀里起……
他和苏元辞之间,就已经彻底的锁死在了一起。
虞漆蓦迎着苏元辞的目光,到底是下了车,原本空鹫是想跟他一起下车的,但是一直没有吱声的老徐却拦了一下。
空鹫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缓缓下了车,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原本温柔的眼神突然冷淡了下去。
“你最好给我一个要拦下我跟他一起下去的理由!”空鹫的语调跟平时一样没有什么起伏,但是老徐还是听出来了他字里行间的不满。
老徐看了一眼正在跟苏元辞说话的虞漆蓦,挠了挠头,并没有因为自家主子生气而感到惊恐,笑着开口:“如果您现在跟着一起下去,反而成那个人攻击小先生的理由。”
空鹫的脑子可比老徐好使多啦,刚刚他不过也是当局者迷,此刻被人点了出来,一瞬间被想明白了老徐的意思。
老徐也是了解自己家主子什么脾气,与其让主子冲动之下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扼杀这种可能。
现在苏元辞看上去是很凄惨,可是跟虞漆蓦那满脸的伤疤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呀。
虞燕沉那人毕竟是把小先生托付给了苏元辞,此刻他们主子在不明白前因后果的情况下贸然跟着过去,于小先生是极其不利的。
就苏元辞那种喜欢将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坏打算的人,老徐实在嗤之以鼻,也只有那种对自己不自信的男人,才会做出来这样可笑的事情吧。
“其实小先生挺聪明的,是您和那位太紧张他了,一直没有给他一个成长的空间。”老徐满脸都是让我们拭目以待的表情,空鹫虽然对自己不能下去亲自帮虞漆蓦怼人还有点生气,可对老徐的说法,却再也没有发表意见。
是啊,那个人的儿子,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是他们太小心翼翼了……
又或者说,其实相比于虞漆蓦来说,是他们更离不开虞漆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