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他早上已经拜过年了,但这话还是被他咽了回去,说出来只会招致他父亲的不满。两代人在某些方面的观念实在无法融合,他作晚辈的只能适当忍让了。
“呦,你们看,大律师回来了。”
卫承东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说话的人是他大伯母。也许她说这话时没什么恶意,但卫承东就是不爱听她说话,什么大律师不大律师的,听起来怪怪的。
但他表面上还是客气地应对着,跟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微笑点头,看上去一点都不失礼,脑子里却在拼命吐槽。尤其是他小外甥几次试图进入他房间,并弄坏了他收集的一个手办时,卫承东心里都开始骂脏话了。
更糟心的是,这次来的人不只是他们家的亲戚,他大伯母还带了个姑娘过来。卫承东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收回来了。
初一跟父亲家人团聚,初二陪着母亲回娘家,到了初三,他父亲又攒了个局,让他也去参加。参加这个局的人大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场合可以大大拓展卫承东的人脉,一场局下来,倒也给他拉来了两项业务。
到了初四,卫承东又被大学同学拉去参加了一场同学会……
一场又一场聚会和酒局缠身,让他根本没时间回今日大厦看看。所以那家饭店到底什么情况,他一直不清楚。
这几天白天,林落和路寒川一直在支队和家之间往返,路寒川每天把林落送到支队,自己也会去不远处的缉私队待着,有时候也会留在支队。
林落一直在赶进度,大年初一忙到晚九点,才跟着路寒川回了家。初二一早她就来了,忙到上午九点半时,工作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林落正要往颅骨模具上抹黏土,听到动静,往门口看了一眼,竟意外地看到顾慈和姚星推门走了进来。
“你们俩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明天再来吗?”林落挺惊讶的。
“我跟顾慈听说你昨天就来了,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别人都休息,这不合适。”
“这个活我跟顾慈可能帮不了多少忙,但我俩怎么都得在这儿陪你。就算干不了大事,端个茶、递个水的总可以吧。”
姚星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进门就洗手,看来是真的要帮忙。
他家里其实有点能量,但他爸说,要想跟林落和老杨这种人学到真本事,必须要有个当徒弟的姿态。古人当学徒,那是要伺候人的,连洗脚水都得给倒。现代人没那么多讲究了,但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有。对此,姚星深以为然。
顾慈话没那么多,但他也是个行动派,进来就拿起抹布,帮林落把工作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泥点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