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项目肯定耗了你不少心血,”宿元禹接着刚刚的话题聊:“最开始的时候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吧?”
楚泽点头:“我本来是想应用在心理治疗领域的。”
宿元禹问:“因为魏维?”
魏维专业就是心理学,这些年心理咨询做的风生水起,想法又天马行空,要是他鼓动楚泽来做这方面的突破倒是很有可能。
楚泽摇头:“魏维一开始就否定了我这个想法。”
宿元禹好奇:“为什么?”
“我曾经想,人格的培养主要因为经历的人和事,如果人生中欠缺了某一部分,现实世界又没有办法补全,那么通过这样的技术,是不是可以人为地补上这一部分。就像缺爱的人总是会从环境中搜寻爱弥补空缺,如果通过这样的技术,在虚拟现实中给他一个无条件付出的爱人,问题会不会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宿元禹说:“不是吗?”
楚泽摇摇头:“但是魏维很严肃地和我说,和弥补缺口相比,更可怕的是沉浸在虚拟的世界中,永远都不愿意走出来。”
宿元禹看他半晌,忽然问:“你有什么事情,是想在虚拟世界中补全的吗?”
第38章
楚泽愣了一下, 沉默片刻,说:“没有。”
他曾经想过很多次,如果高二那年, 他没有送出那封情书, 他和宿元禹的现在会不会迥然不同。
也许宿元禹就不会出国,他们可以上同一所大学,和那么多年一样厮混在一起;他们也可能会去往不同的城市,假期同学聚会, 热热闹闹地多喝几杯酒。
似乎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生疏和小心翼翼。
但楚泽也没有后悔。
年少的喜欢清澈又纯粹,没有什么拿不出手的, 哪怕和“遗憾”紧密相连, 似乎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楚泽想想, 又问:“你有吗?”
宿元禹沉默片刻, 说:“我有。”
楚泽一愣。
但宿元禹似乎不愿意多说,又将话题不着痕迹的绕了开去。
楚泽便也没问。
成年人的世界里, 话总是不能说透的,总要给彼此都留下退路。
客气又节制,礼貌又疏远,这才是最安全的方式。
楚泽对酒精反应比较明显,红酒只浅浅抿了几口,脸就已经开始泛红。他倒没有觉得不舒服,只是头微微有些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