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还挺快,楚泽想。
“害怕吗?”楚泽问。
宿元禹转头,社畜的尸体已经被他从屋顶抱了下来,放在了一张椅子上。
宿元禹和那社畜对视两秒,而后偏头:“有点怕……”
说完顿了一下,还补充说:“小哥哥,你说他走的这么冤,我又住在这个屋子里,他不会把委屈怪到我头上吧?万一他也变成鬼……”
宿元禹说到一半停了,楚泽倒真有点担心起来。他当年本科上完第一节人体解剖课实操,回去也缓了好几天才缓过来,更何况宿元禹这还要和尸体一起过夜?
“不会的,不用想太多。”楚泽安慰说。他顿了顿,转移话题问:“你有什么想聊的?”
宿元禹心说我想聊的那可海了去了!可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想了想,从最保险的话题入手:“小哥哥,你平时有时间的时候喜欢做什么啊?”
“喜欢做什么?”楚泽想想:“看文献算吗?”
宿元禹:“……”
嗯……倒也不能不算。
他小泽弟弟在别人还在玩泥巴的时候就喜欢看书,小学四年级就抱着初中数学课本一脸兴奋地感叹勾股定理好神奇,初中开始对医学感兴趣,直接把大学教材当课外书看……
楚泽就是那种在学习里找到乐趣的人,也愿意在这上面花时间,所以当宿元禹知道楚泽在这个年纪就成了副教授甚至饱负盛名的时候,不仅半点也不觉得惊讶,甚至还觉得只有这样才理所当然。
楚泽一时没听到宿元禹的回复,补充说:“我平时比较忙,空闲时间少,所以一般的娱乐活动我玩的很少。”
时间少是一方面,主要还是觉得太吵。
“艺术方面呢?”宿元禹问:“小哥哥气质这么好,是不是在艺术方面也有研究啊?”
楚泽小时候学过很长时间的小提琴,拉的很好听。在他们还很小的时候,宿元禹常挥着大宝剑让小楚泽给他拉琴助兴,可惜小楚泽并不喜欢太热闹的曲子,宿元禹这剑也没法挥地太帅气。
后来他们渐渐长大,学业压力大了起来,楚泽拉琴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楚泽不是一个喜欢表达情绪的人,但是情绪变化很大或是压力的很大的时候会躲起来,自己拉几首曲子释放一下。
重逢那天的饭桌上,宿元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来他们分开前的几周,他曾经见到一次楚泽拉琴。如水的月光下,穿着校服的男生悠然地拉着一段旋律,他身上就像是罩了一层圣光,那一瞬间宿元禹忽然觉得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有了具体的形象。
那天楚泽拉的是柴可夫斯基的浪漫曲,悠扬婉转,细腻典雅。除了宿元禹自己没人知道,在他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里,每天就是靠着不停循环这首曲子才勉强入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