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三分力,她的手却被拍红了。
纪瑞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要帮你,你还打我?”
“牵个手就是帮了?”谢渊木着脸,“立刻把我送下去才是帮。”
“这不是已经在下了嘛,你要是嫌慢,可以直接打开门跳下去,那样比较快。”纪瑞气哼哼。
谢渊眯起眼睛:“你先跳,我就跳。”
“我又不急着下去……”
两人有来有往地斗嘴,摩天轮很快到了最低处,纪瑞先一步跳下去,又朝谢渊伸出手。谢渊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到底没有再拒绝第二次。
双脚重新踩上结实的地面时,纪瑞只觉心里也跟着踏实起来。两人没有继续玩,而是一同慢慢悠悠地往外走,谁都没有再提摩天轮上那安静的一分钟。
回到家已经是一点多了,钟伯坐在沙发上打盹,一听到动静立刻迎上去:“少爷,红枣桂圆羹已经煮好了。”
“不用了。”
他现在的情况,喝多少红枣桂圆羹都无济于事。
谢渊无视钟伯,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钟伯呆愣愣看着他远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才一脸受伤地说:“大半夜叫我起来煮粥,结果一口不吃?!”
“别生气别生气,他不吃我吃!”纪瑞赶紧端起已经晾凉的粥哄钟伯开心,“我一个人,全吃完。”
钟伯心里这才舒服点。
托反覆无常小叔叔的福,纪瑞临睡觉又喝了两大碗稠乎乎的粥,最后碳水昏迷倒在床上,晕晕乎乎的什么都不想做,很快就沉沉睡去。
而一道天花板之隔的三楼卧室里,谢渊蹙着眉头坐在窗边椅子上,注定是一夜不眠。
天总是会亮的,开了一夜窗的谢渊身上泛着早晨特有的潮气,他垂着眼眸进了浴室,把一夜的时间都仔仔细细洗去。
吹头发时,他审视地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真是疯了。”
睡梦中的纪瑞突然打了个喷嚏,小小的惊醒后又沉沉睡去。昨天玩得太晚,注定今天会错过早饭,她也毫不在意,反正不管起得多晚,家里人都不会让她饿肚子。
就是不能陪小叔叔吃早餐了。
纪瑞轻哼一声,半梦半醒间,脑海里短暂地浮现摩天轮里那句‘在最高点接吻,在无人处爱人’。
周一的早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唯有穿越人士可以睡到自然醒,可惜总有没眼色的会突然一个电话打来,强行把人叫醒。
纪瑞有气无力地点了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里就传出李亦骋震惊的声音:“谢渊昨天花了两千万给你买了颗破黄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