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拾桑不曾习武,如今骤然被人卸了下巴,痛意与惊惧交织,刺得她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怀寻睨视着她,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杨小姐,听闻……你对我家主君有觊觎之心。”

她话中“主君”是谁,屋内三人皆是心知肚明。

本来痛的有些精神恍惚的杨拾桑闻言却是清醒了几分,用那双泛红的眼睛发狠地瞪着怀寻,里面满是狠毒与不忿。

她竭力张嘴想反驳些什么,可随之而来的只有连绵不绝的痛意,还有内心那无端涌现的苦楚。

主君……她又一次在那个女人的下属口中听到这个词……卿儿分明就该是她的啊!

怀寻见状嘴角幅度愈发大了,眼睛里却是带着深不见底的冰冷。

什么东西,竟然敢挖殿下墙脚?

她伸出一只手擒住杨拾桑脖子,不断用力,满意地看这人面色逐渐变得涨紫,最后感觉差不多了才收了手。

那人猛然摔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神色痛苦,口中津液四处流溢,狼狈至极。

“别玩了。”一直缄默的翟远突然出声,有些无奈地看了怀寻一眼,“大人说了,教训一顿就将人扔出去。”

“好吧。”怀寻耸耸肩,“主君仁慈,殿下才饶她一命。”

若碰上几年前的殿下,这女人的坟头草怕是得有三丈了吧。

她心里如是想着,面上便笑得极为恶劣,但地上的杨拾桑听了却是心头一震——

卿儿对她心软……

还不待杨拾桑臆想些什么,翟远动了,一股剧痛拉扯着杨拾桑紧绷的神经,令她即刻失去了意识……

天气真是变幻无测,上午阴云密布,湿雨绵绵,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下午却是云开雾散,晴空万里,令人心旷神怡。

青草的芬芳混合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有一种别样的清新感。

午膳过后,宋杬卿在屋内略走了走,而后继续窝在床上休息。

何玦在一旁给他剥枇杷。这枇杷个头较大,肉质软嫩,味清而甜,宋杬卿很是喜欢。

二人时而交谈几句,气氛温馨又和谐。

宋杬卿后来也主动给何玦剥枇杷,他剥一个何玦就吃一个,不过她神色依旧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申时某刻,翟远来汇报说将事情解决了,衣袂间透露出几分似有若无的铁锈味。

何玦简单地应了句就让她下去,以免宋杬卿发现端倪。

宋杬卿知道是谁,还是问了句:“是杨拾桑吗?将她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