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双玉气笑了,扬声说道:“此药虽然能掩盖瞳色,但并非长久之计。”

何玦驻足,眉峰紧紧皱起,身侧双手紧握成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既是去年成亲,你服用时间并不算短。”古双玉撑着墙站起来,冷笑连连,“想来你已经感觉到药效在逐渐减弱,故而只能增加药量,但你感受的痛意也会随之加重。”

古双玉说着,一面还抬手碰了碰脖子,感受到一阵刺痛,知晓定是生了淤青。

她注视着前方背对着她的何玦:“不过半年,此药将对你毫无作用!”

她等着看何玦方寸大乱的模样,未料几息后,听得她冷声道:“那又如何?”

轻飘飘的四个字,不带一丝情绪。

古双玉微怔,下意识说道:“届时杬卿定会发觉一切,你再也无法诓骗他了。”

何玦缄默许久,最后才道一句:“……不会到那个时候。”

“你什么意思?”古双玉眉头一皱,直言问道。

但何玦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反而直接向前迈步,走前还留警告一句:“还望古小姐将本王的话放在心上,莫要让古太医受到牵连。”

“你!”古双玉气恼十分,又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咳咳……咳……”

没想到这宣王如此稚拙,分明心里乱成一堆乱麻,还非要怄她一回。

罢了,宣王宁愿忍受剧痛也要留在杬卿身边,应当不会伤害他,到时候别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另一边,何玦出门后径直去了库房。

宋杬卿正坐在椅上休息,一面还吃着绿芮刚端上来的茶花饼,软硬适中,淡淡茶香萦绕鼻尖,令他十分惬意。

他先是听到一阵脚步声,还没看来人清模样,就被她一把抱住,左肩上搭着她的脑袋。

分明是极为高挑的女郎,如此弓着身子抱着他,像是某种大型犬在撒娇一般。

青栀等人见状会心一笑,一并轻悄悄地离开了。

宋杬卿眨眨眼,乖乖地任她抱着,想了想又努力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轻声问道:“阿玦,你怎么了?”

“元元,你……喜欢我吗?”何玦猛然抬起头来注视着他,双手擒着他的肩膀,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

“喜欢。”宋杬卿定定地看着她,脱口而出道。

他歪了歪头,而后抬起双手捧着何玦的脸,问道:“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让你感到不安了吗?”

何玦闻言眉头渐松,一手握住他左手轻轻地捏了捏,又阖上眸子,感觉空落落的心忽然被什么情绪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