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杬卿眉头微蹙,出声叫住前面的凌姜姜:“等等,凌二公子,你确定这是回宴席的路?和我们来时不一样吧?”
凌姜姜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柔柔一笑:“……方才又有一名女郎淋了酒,为了不冲撞宋公子,我便换了条路。”
“这样啊。”宋杬卿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心,只是还是有些忧虑,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好奇怪,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凌姜姜不是一直和他待在一处吗?仅仅一门之隔,怎么凌姜姜听见了有人淋酒的消息,可他却什么都没听到?
他的心脏忽的剧烈跳动了下,不安的感觉弥漫全身。
宋杬卿抓住了这点不对劲,想停下来,却惊愕地发现他好像无法掌控自己的双腿,一直在跟着凌姜姜走。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出不了半点声。
这种忽然掌控不了身体的情况,好像曾经也发生过一次。
青栀看着前面越走越快的凌姜姜,还有这全然陌生的环境,忍不住伸手拉着宋杬卿手臂:“公子,我觉得不对劲,这里并无人声,又愈渐偏僻,我怕……”
有青栀这一拉,宋杬卿发现他终于可以掌控自己的身体了,只是脑袋突突地疼,像是有人拿把锤子使劲捶打他的头。
他深吸口气,正打算说些什么,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力,他整个人往前扑,最后狼狈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飞扬的尘土糊了他一脸,耳边又传来青栀的惊呼声,他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宋杬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甩了甩脑袋,缓缓转过身来,看见一脸得意洋洋的诸芷儿,他身旁站着一个凶悍的中年男子,凌姜姜早已不见踪影。
青栀整个人跪在地上,下巴被迫抬起,头发被人发狠地向下扯着,面容扭曲,显然十分痛苦。
宋杬卿抬手摸了摸右脸眼下的位置,再一看,原来是流血了。
他扯了扯嘴角,难怪有些疼。
“哈哈哈哈!”
诸芷儿高昂着头,笑得一脸扭曲,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恶意。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快意:“宋杬卿,你也有今天!”
“放了青栀。”宋杬卿声音冷厉,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那个扯着青栀头发的中年男子。
诸芷儿嗤笑一声:“宋杬卿,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公子谈条件?!”
“你应该向本公子卑躬屈膝、乞哀告怜才是!”
宋杬卿的脑袋疼得不行,但他的思绪却是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冷声道:“诸芷儿,我身后有宋、白两家,别说你今日奈何不了我,就算你今日将我埋尸此地,你,还有你身后的平南王府,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诸芷儿气得火冒三丈,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宋杬卿还是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面色涨紫,总觉得不该是这样。宋杬卿这个庶出的贱人就应该受尽欺凌、卑微到尘埃里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