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腊肠炒蒜苗,萝卜煨羊汤,蛋羹,元钧尽力多吃了些,又怕容璧这身子虚弱消化不了,吃完后还是起身在院子里走了走路,心里又思索着下一步如何走,看着日头渐渐偏西,算着奏折又快要送到了,留着容璧在那里恐怕她要犯愁,便回了房内,简单写了下今日的安排,便打坐静思冥想。

摒弃杂念,心神俱空,明堂澄净,元钧才试着凝神,立刻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他垂头看案上果然送来了今日的奏折,李东福这老狐狸仍然低着头在下边小心翼翼磨着墨。

他不知为何有些哑然失笑,心想着该不会是容璧也正想着如何换回来,今日这换回身体才会如此快吧?若是哪一日能够当面和容璧说话,试一试,恐怕就能掌握诀窍了。

他沉思着拿起了奏折来,拿了朱笔,开始批起了奏折来。

李东福看太子原本凝神坐了半日都不批折子,到后来干脆闭目养神起来,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却又不敢催太子,只能小心翼翼地在下头磨墨,七上八下地想着若是今日太子忽然又不肯批折子了,要如何在皇上跟前周全。

皇上这几日心情甚好,每日服丹后便打坐参禅,仙风道骨,十分怡然。

但太子忽然消极怠工起来的话,皇上会不会又猜疑起来?

好在太子打坐了一会儿,终于又睁开眼睛,然后拿了朱笔,又开始和往日一般批起折子来,而且和往日一样批得飞快,不多时那叠厚厚的折子便已批了大半。

眼看这就要批完了。

李东福长长嘘了一口气,心道在这关节眼上,太子可千万别和从前一样犯拧了,要知道这些天太子的笔迹再次出现在奏折上,朝堂上的大臣们也又都心定了下来。

当然,太子重新批起奏折,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不高兴了。他不由看了眼远处鸾鸣宫的方向,听说骆皇后这几日,又惩治了不少宫人太监……

哎……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啊。

他正胡思乱想着,太子将笔放下,看了他一眼,忽然石破天惊问了他一句:“听说冲霄国师,已在宫里炼丹多日了?”

李东福一时控制不住脸上神色,面露惊骇。

冲霄国师在宫里炼丹的事,被严密封锁,太子一直被囚在函宫中,如何得知冲霄国师炼丹的事?太子另有消息渠道?

还是说,那离魂之事,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