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大,心道大概这是真把他们当哥哥了,心怀大慰,高高兴兴去准备马车去了。
红缨留在了宅子里收拾衣物,白缨跟容璧出去,笑道:“今日既是逛街,自然少不得去些女儿该进的珠宝胭脂铺子,四娘子还是着女装的好。”
她手脚利落,替容璧选了一身宝蓝色利落胡服,腰间束了细革带,下边围着镶银狐边百褶裙,石青色小皮靴,外套石青色狐皮夹褂,披上玄底织金缂丝氅衣,挽了如云发髻,戴了帷帽。
容毅看着薄纱垂下,遮住了妹子那一双流盼生光的双眸,放了心。实在是这个妹子容貌出色,从前在北边,贵人少,又有靖北王府为背景不怕什么,如今回到京城这软红十丈,贵人多,这样出色的容颜难免怕招人眼,他在京城也只是个小小无品级的禁军教头,真遇上事,未必护得住妹子。
容璧却看着镜子微微有些一呆,她想着太子似乎已掌握了和她互换灵魂的办法,那一日去了沈府安排了一切,又有条不紊地写了些注意事项,尤其写了郑探花求娶的事,叮嘱她安心养着身子。然而就再也没有切换过来,算算日子已有十余日了,也不知道他在宫中如今如何了。
雪后已晴了数日,空气是冬日里特有的干爽凛冽。
三人出门先上了马车,容毅赶车到了玉版巷外,找了地方停放了马车,先带着她们去将置办了过年要的一些年货,还有容墨温书需要的笔墨纸砚。
之后便是要买一些日常要用的草纸,另还有去车马行还有畜牲行去置办一些肉食和鸡鸭鱼等活物过节养着慢慢吃。容毅却嫌那边腌臜,只让白缨和容璧先去一旁的专门卖女儿用的口脂、胭脂,珠宝铺:“那边脏不说,粗汉子也多,人挤人的,仔细冒撞了妹子,还是就在铺子里挑些首饰胭脂,一会子我过来给妹妹结账。”
容璧难得出门,虽然面上仍然沉稳,但其实心中十分高兴,只四处看着,也知道容毅是对自己好,欣然笑道:“多谢大哥,我们在这里等你。”
容毅看着她们进了铺子里,这才放心转身离开。
容璧其实却对这些珠宝首饰并无十分大的兴趣,虽然美,但她多年负责膳食,已习惯身上不戴任何首饰,如今戴上也只会嫌碍事。而这些贵重的东西贵在工费上,又多不划算,不如直接存着金锭银锭,身上只戴着银镯银簪。之前和太子互换身躯后,多着男装,越发戒了这些了。
白缨是武婢,也不太喜欢这些,因此两人进了珠宝铺内,倒也只是看的多。
店家负责揽客的伙计倒是上来热情揽客,他们一双利眼,自然一眼看出容璧身上衣裳料子不凡,等摘下帷帽,那丽色如此,更说不准是哪一家高门贵人的内眷,连忙奉茶请她坐在一旁的圆桌边,笑着问:“小姐是想看什么呢?鄙店有新鲜花样的八宝簪子,正适合过年戴。”
容璧随口道:“就选些对镯上来吧。”却是想着这些日子白缨红缨服侍自己辛苦,不若买一对手镯给她们一人一只,也是心意。
伙计连忙笑道:“镯子咱们铺子今年刚推出龙鳞、凤羽的花式,都是极新巧的,龙鳞坚不可摧护体明心,凤羽高贵吉祥,一对戴着吉祥如意,龙凤呈祥。另外还有素镯、花镯、嵌珠宝的、掐丝的,不知小姐喜欢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