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福道:“倒不曾,午膳会用些肉粥,只是偏素偏清淡一些,原本太医也说太子身子亏空虚得紧,宜清淡些。”

元自虚冷哼了声:“让太医去给太子请个平安脉。”他忽然又道:“葛承宣为太子授业恩师,他下诏狱,太子竟全然不顾?”

李东福暗自腹诽,若是太子真的管了,皇上不知又是如何猜疑,但面上只字不提,元自虚走了几步又道:“到底是先帝器重之臣,区区占民田,确实问不了罪,无非就是削点爵号罢了。”

李东福只如钳口的蚌壳,一言不发,元自虚也并不需要人应答,他一边疾步走着,一边冷哼:“难道还真的超脱俗世,无意俗务?呵呵,不过是一场幻梦,一个巧合罢了。”

他的心中有一团火,只想证明太子的幼稚无知和谬误轻信,他看到冲霄道长的神色,就已知道他没有信心炼出丹,那能出窍的丹丸,只怕是误打误撞,又或者是实现的条件太过严苛,比如元阳未破,比如生死大限。

他心中隐隐预感到了他修仙道路的无望,古今多少皇帝,都在这求仙问道上铩羽而归。

但他却仍然还抱着一丝希望,为这虚无缥缈的仙缘。

难道,真的是太子克自己?他得了仙缘,自己便绝了登仙之路?多疑的帝王每日反覆无常,没有注意到朝堂和服侍的人开始畏惧于他。

第73章 双瞳

元涯慢悠悠走在金粉街上,这里是京城风月行业的一条街,临着河岸种着柳树,柳枝婀娜,虽是冬日,夜里绑上了雪柳彩条,坠着满树花灯,仍是韵味十足。不少寻欢客带着歌妓成群结队们在街道上走着,歌姬舞女们风姿绰约,衣着华丽,眸光流连在路过的贵公子脸上,笑意满脸,就连风里的香气都带着脂粉香,她们的头上都簪着红色绢花,便是夜里也灼灼夭夭,如灯似火。

原来这金粉街却是有个规矩,为与良家女子区分,歌姬们都发髻佩戴统一的红花,有宾客想要相交的,便可上前攀谈索那发髻上之花簪于胸前,他身后跟着的小内侍忠奇愁眉苦脸:“爷啊,夫人若是知道您又出来逛窑子……”

元涯拿了扇子摇了摇:“呵呵,她既希望我风流,又害怕我真的往下流去。”他满脸不耐烦:“天天说教把我当个孩子,我都正经当差了。”

忠奇跟在他后面:“爷如今出息大着呢,夫人都说了这些日子要替您相看娶媳妇儿,让您收敛着呢,咱们去看看戏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