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钧微蹙眉,显然有些不悦,却不知是沈侯还是沈安林,竟将这事随口说给内姹女眷,还当交代沈侯一声事当以密才好。

沈丹珠却问他道:“容女官千里迢迢从北疆回来,不知道公主表姐如今可安好?”

元钧压下心中不耐,微微作揖道:“容四见过沈小姐,公主与郡主母女平安,一切安好。有劳沈小姐惦念,在下还有差使在身,失陪了。”

沈丹珠有些愕然,她身后的绿衣丫鬟笑道:“这位姐姐,我们小姐与公主乃是表姐妹,从前十分亲厚,一直很是关心公主远嫁的境况,如今好容易能和姐姐打听些消息,还请姐姐行些方便,多说详细些。”她说完甚至拿了个香囊要塞入元钧手里,这是看赏的意思。

元钧诧道:“公主与沈小姐一贯并无什么来往,谈不上什么亲厚,多谢沈小姐赏,不必劳烦了。”

他一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自幼礼节严谨,何时见过丫鬟下人上前拉手扯袖的做派,说话间匆忙往后一避微一拱手,便转身往另一条路行去,倒是闹了沈丹珠一个大红脸,僵在当地,一时竟觉得难堪万分。

第71章 训诫

沈丹珠没想到,她与那女官相遇的事到了晚上竟然还有后续。沈平野被元钧交代要守密后,便也交代了沈安林。

沈安林训练有素,倒也没多想,送走了“容四少”,便去找了妹子说了那事:“今日公主身边女官过来的事,不可对外人再透露,今日原本也是你问我为何换班,我随口说一句罢了,哪知道你却还去找她说话,倒叫我吃了父亲一顿排揎,说这事极密,不可多言。”

沈丹珠一怔委屈顿起:“我不过是正好路过花园,看到一个年轻少年在花园里走着,吓了一跳,仔细一看那少年虽然做男子打扮,却容色绮丽,这才想起哥哥和我说的今日和父亲见公主身边女官的事,我惦记着表姐,这才上前攀谈,想要知道表姐近况。并没有说什么话她就匆匆告退了,这也不对?”

沈安林奇道:“从前你不是都不喜欢弋阳公主的吗?我都记得从前你还教训过我让我离弋阳公主远一些,省得惹事上身,现在怎么忽然又说关心公主了?”他十分耿直道:“那女官可是真正上过战场有战功的,公主太子极为倚重,和你说不到一块去的,你以后莫要再找她生事,安心绣你的花。”他还有别的事,交代了几句匆忙也就走了。

沈丹珠脸上涨得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沈安林走后她才气得泪珠滚落下来,她身旁的丫鬟似锦才来安慰她道:“别气了小姐,大少爷不会说话,多半还是侯爷那边怕事不密牵连了家里人,毕竟如今太子一直被关着……”

沈丹珠擦了擦泪水:“家里和太子、公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生在沈家,没的选择,我也不过是想要知道公主如今境况罢了,毕竟那靖北王暴戾名声在外,哥哥如何这般说,倒像是觉得我连个女官都不如,只会在家里绣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