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璧看大哥振奋起来,一边计划着去京里买寓所,又忙着写信给家里,又托人捎信给三哥,不由心里也感到了喜悦。

伤口收口结疤了,在容璧胸口留下了一个星状的疤痕,颜色仍然很深很狰狞,大夫开了不少祛疤痕的药,容璧并不怎么在意,倒是公主有些遗憾,又赏了她不少雪玉膏。

药膳铺子仍然由人接收,玉十二郎留了下来,唐有余却决定和她回京,弋阳公主召集了卫队的人一个个问了过去,竟然有八成的人愿意跟着“容二少”回京,容璧知道这是太子这些日子收服的人心,就连自己大哥,也极心服于那一个果决擅战的妹妹,每一说起,就赞不绝口,这让容璧有些心虚,又非常好奇太子在自己身体中,究竟是何等风采,她每每揽镜自照,都觉得无法想像。

对于跟着回京的侍卫,这原本也就是弋阳公主为太子培养的班底,因此她都由着弋阳公主安排着,自己并不置喙。

这日她正在院子里命人做鱼汤,小火煎着奶白色的鱼汤咕嘟嘟地冒着泡,这是给公主补养身子的,但这条鱼实在太大了,也不知道王府从哪里运来的几乎和人一般大小的大鱼。选了最好的部位切了鱼脍,又炖了鱼汤,剩下的鱼肉容璧命人切成大块,做,用苞谷粉和盐裹上鲜鱼块腌制发酵,然后一条一条放入缸中腌渍。

她正盯着王府奴仆们做盐渍酸鱼之时,郭恕己却命人传她过去。她有些意外,但还是去了。

郭恕己一身青色的家常便袍,身上那些战场带着的戾气都散了不少,他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容璧,说道:“不必担心孤要对你有什么而不利,我知道王妃一直命人跟着你保护你。孤只是听说你要回京了,给你一个正式的回应。”

“关于你上次与孤说的那些话。”

容璧:“……”什么话?自己不曾与王爷说过什么,那就是太子了,她拚命回忆册子上那些言简意赅的太子的留言,但这沉默看在郭恕己眼里却是另外一种意味。

郭恕己对这个惊才艳绝的少女是印象深刻的,他慢慢道:“燕云收复一战,你确实证明了你的价值,关于你之前说与太子结盟的事,我同意。你回京以后,只需要与太子说此事就可以了。”

容璧:“……”结盟……她终于想起太子却是有在某页上写过“曾劝郭结盟,未果。”

所以结盟当时没有谈下来,但太子完全没有说过他愿意拿出什么去交换结盟,她谨慎地看向郭恕己:“王爷的意思是……”

郭恕己微微点头:“我从前以为你是公主的人,但这段时间看来,你应该是太子的人。”

容璧茫然中,这有区别吗?

郭恕己看了眼那少女犹如冰湖一般澄澈的眼眸,她面容苍白,尚有荏弱之态,与战场上那沉静冷锐,凛冽无前的姿态判若两人,靖北如今无人敢轻视这个赫赫有名的容二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