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林看太子镇定自若,亲手制菜,面上比平日还要温和镇定些,心中也微微放心。直截了当道:“殿下可安?前日我从殿下这里出去,便被拘禁起来,连日审问殿下交代了我什么,我如实回答,殿下是让我代为进香,为弋阳公主殿下祈福。反覆审问三日,今日才放了我回去,家里人很是担心殿下,命我仍进宫来问安。”

容璧怔了怔道:“孤无事,你受委屈了。可有受伤?”

沈安林摇头:“并不曾用刑,只是些一般的讯问手段,仔细搜身,不让人安睡罢了,殿下放心,父亲很是担心殿下这边。据说,宫里杖毙了一个青犼卫的统领。”

容璧看他面色红润,腿脚灵便,想来确实没吃苦,便点了头道:“随他们如何,我们只岿然不动。”

沈安林沉声道:“父亲也是如是说,正因为殿下静心读书,无为而治,对方才急了,想要激殿下动,殿下千万沉住气,莫要轻举妄动,以免中了对方的计。”天子如今,只是疑忌、警惕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却并不曾厌恶自己长子,也并不是储君有什么罪过。但若是太子在长期幽囚中,对天子父君起了怨恨,冲撞忤逆,那就是万劫不复,取死之道。更害怕宝函宫中是否被买入了什么要命的东西,历朝历代巫蛊之事害死的太子和后妃还少吗?

幸好此次搜宫平安度过了,想来太子当时命人清走要走的宫人,重新编制宫人职司,严格管理,果然大有先见之明!否则幽禁之中被藏入什么,防不胜防!

容璧虽然也后怕,但到底不知究竟,因此尚且能保持淡定。她命人上了菜,让沈安林对坐着,慢慢用了午膳,喝了薄荷茶,午后时光,又读了几页书,习上几张字。

岁月安闲,虽然危机四伏,但到底不是自己的身体,容璧确实没有切肤之痛,更不知公主那边事态的险恶,她只是在闲暇生活中,想着不知道父亲母亲可收到了自己的信和银子,会不会听自己的话去城里买一套宅子,买些地,他们看到自己的信一定会高兴的吧!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哥二哥哥去了军中服役回来没,三哥哥腿脚治好了没……

容璧心心念念的大哥容毅刚刚跟着兴镖局的镖师队伍赶到了广平城,才进城就托管事辗转递话进去王府,求见自己的妹妹容璧。

元钧连日满心抑郁不快,公主的侍卫们只以为容女官是心忧王爷公主不和,时不时还宽解他两句,此时接了管事们回报,知道是容女官的亲兄弟来了,连忙让唐多余往里头递了消息。

唐多余满脸洋溢着笑容进去就和元钧回报,只以为容女官会展颜一笑,没想到元钧愣住了:“我的兄长求见?”

唐多余回道:“可不是吗?叫容毅,听说接了您捎去的信和银子,星夜赶了过来,据说才从军中得了战功,才退伍归乡,一直托人在京里打听您的消息,如今知道您在广平城,又不远万里一刻没耽搁地赶了过来呢。”

元钧:“……”若是真正的容女官在,此刻当然是满心欢喜,问题是如今是他在这具妙龄少女的身体内,这容女官的大哥一旦和他见面,自然要叙家常说亲人,若是熟识她,或者问出什么家里的事情,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