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小小的鲜肉包子,一口一个,面皮松软,肉馅鲜美多汁,蘸着微酸的酱汁入口,味美之极。
“都是按殿下昨晚吩咐的做的,蔡凡第一次做,非常担心,吩咐奴才一定要问殿下,是不是这个味儿,是的话下次就按这个火候了。”
严信满脸愧疚着:“都怪奴才不知道,原来殿下胃不舒服,蔡凡说了,殿下这胃不舒服的话,冷了也不舒服,热了也不舒服,硬了不行油腻了不行,这饭食确实得仔细当心了,也不能让殿下过饱或者过饿,因此每日这膳食不必非要按从前的上十六道,刚好够吃就行,厨房里一直热着汤,殿下什么时候想吃了叫一声,立刻就能送来,另外这书房里,常备一些茯苓糕等糕点,好好养着,殿下这胃疾,一定能调养好了。”
元钧微微抬头:“孤昨天……交代的?”
严信连忙道:“殿下这么仔细安排了小厨房的事,又和蔡凡这么细致教了怎么做饭,可知殿下身子实是不舒服了,奴才们愧悔无地,让主子忍了这么久。”
元钧慢慢道:“小厨房……安排好了?”宫规能允许?
严信道:“当然,昨儿殿下亲自看着的,晚膳就用上了,大伙儿也都托殿下的福,昨晚吃了一顿好的热饭菜,今天大家干劲都特别足,我不放心昨夜和今早都巡了一遍,都按殿下您的排班,好好的当值着呢,虽然人少了,反而事儿都有人做了,果然还是殿下您安排得妥当,殿下您也放心了。”
元钧面上神色不变,严信道:“殿下吃好了?昨天的膏药好用吗?您膝盖还没养好,是和昨天一样,在书房里歇一会儿吗?”
元钧起身,感觉到了膝盖上果然贴了两块膏药,难怪热热的,他慢慢走进了书房,敏感的他很快感觉到了书房的变化,在书房一侧的贵妃榻上,摆上了柔软的靠枕和小巧的炕桌,他半躺在上头,就能舒适地看书。
靠枕和褥子上一丝香味都没有,和他从前的习惯一样,却又干净极了。
他站在书架边,书房历来都是每位位高权重者藏着最多秘密的地方,尤其是贵人,连写着字的纸,都是要收起一一处理掉的。
他对书房也最熟悉,一眼就看出了书架上的书被动了几本,都是外面看不到的珍本。他看了一会儿,拿下了一本《儒林宦海笔记》,这是一本前朝老臣的笔记,他收集这本,是想从前朝官场中,学到一些什么,虽然现在看起来他很有可能连这太子之位都岌岌可危,什么治国什么朝堂,都将与他无关。
他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宫女,也会选了这本来看,他翻了翻,看到里头夹着一张碧色的笺,一怔,取了出来,看到上头写了几个字:“《旧史》。”
他沉思了一会儿,又走到了后边的书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度,找到了一本深蓝色布封的笔记,做这笔记的人手工很巧,针脚整齐,将笔记脊缝得结结实实。
打开里头的纸里第一页,写了日期,正是昨日的日期,然后简略地记录了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