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受蛇毒影响。”夜宇皓善解人意地表示,“不如师父口述,我来代笔。”
卿羽尘点点头,用唇语说了一遍他想表达的意思。
夜宇皓提笔接着师父的笔触写完了第一个字,卿羽尘惊奇地想:想不到小徒弟现在的字写得这么漂亮了,想当年还是歪歪扭扭的,而且这个字迹竟然跟我一模一样,模仿得好像。
夜宇皓按照师父的授意写完了信,然后拿给卿羽尘过目,卿羽尘一看,上面写着:
大徒弟和四徒弟如晤
为师与鬼战斗负伤,但伤势不重,吾找了一处风水宝地疗伤,痊愈后自会回去,尔等勿念,可先行回穿云峰,好生安抚其他弟子。
信的落款留了个卿羽尘的大名。
卿羽尘担心男主那么精明,万一看出不是他写的,会对信的内容产生怀疑,于是特意用右手食指沾墨,在落款的姓名后补按了一个指印。
夜宇皓把信交给木头人,交代它:“待墨迹干后,再装进信封,然后让个机灵鬼送到员外府邸去。”
木头人接过信就走了。
夜宇皓掏出一方手帕,一边为卿羽尘把指尖上的墨汁擦掉,一边继续陪着他聊天:“师父能陪着我,我真开心!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以来只叫你‘师父’,不叫你‘师尊’吗?”
卿羽尘猜测:“你叫师父叫习惯了,改不了口。”毕竟阿甲一开始叫的就是“师父”。
夜宇皓摇了摇头:“因为‘师尊’是其他人叫的,而‘师父’是我一个人叫的。”
他心里笃定地想:师父是我一个人的,今后不再需要其他徒弟。
卿羽尘哪里知道小徒弟把他当成了私有物。他看着对方乖得像小奶狗一样的表情,不禁跟记忆中的小阿甲重叠,想到对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知过着怎样的日子,这五年间有没有吃苦头,有没有谁心疼爱护他,想着想着,不由得心生怜惜,忍不住伸手摸摸对方的头:“你跟为师说说,这五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夜宇皓被卿羽尘摸头,觉得对方手指滑过的地方一片麻酥酥,很是受用:“师父,这个说来话长,我之后再跟你细讲,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你弄。”
卿羽尘摇头:“我已经辟谷了,不用吃东西。”
夜宇皓却说:“补充点食物有助于恢复健康,痊愈的速度更快。”
卿羽尘又摇了摇头:“那样做的话,浊气又会入体了,与修行不利。”
夜宇皓心想:师父五年前明明是个吃货,对于修行之事,能推就推,如今却说出这般话,倒像是受了苏万融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