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羽尘着急道:“阿甲,三思啊!”

陆仁甲转头冲师父笑:“没事,师父,我行的!”说完便从佩剑上蹦下地。

既然当事人都同意,卿羽尘也不好继续阻拦,他也从佩剑上下来:“那好,为师陪你一起爬上去。”

一众徒弟皆惊讶,苏万融更是难以置信,内心酸溜溜的,他觉得在这小子入门之前,师尊在整个门派中最疼的人明明是自己,他从未打过自己的手心,其他的徒弟或多或少都挨过师尊的戒尺,以前他一直认为没挨过打是因为他修习得最好,直到那天师尊对他告白……

对啊,以前自己怎么没发觉师尊对自己特别好呢?因为他很少笑吗?所以自己才一直没有察觉。

可是师尊你不是对我说过喜欢吗?为何现在要去对其他人好,你是存心的吗?

苏万融强压下内心泛起的酸泡儿:“师尊为何要陪着?”

卿羽尘解释:“我担心阿甲一个人爬山,万一来个猛兽,把他叼走了。”

一旁闻言的四徒弟薛舟乐了:“师尊你忘了?咱这修仙者呆的灵山宝地,哪里有猛兽?早些年就消灭光了,现在安全着呢!”

二徒弟水云鹤说:“师尊若不放心,我们这些徒弟就每隔百米站一个在路旁,保证他路上安全。”

卿羽尘点点头:“如此甚好。”

苏万融心里暗骂二师弟,他本来打算在陆仁甲快爬到山顶时,趁无人之际踹他滚下山,现在师弟们沿途守护,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陆仁甲就这样开始从山脚往上爬,虽然他很努力,想尽快完成任务,不让师兄们等太久,但他毕竟是个普通人,还是个小孩,没有修仙者的脚力,所以临近中午,也才刚爬了路程的一半。

卿羽尘见日头正高,不忍徒弟们挨晒,就让他们先行回了住处,自己则御剑在半空中盘旋,望着在山路上艰难前行的小小身影,好几次都想喊他上剑来,但都忍了回去。

这段山路最难爬的部分,山体几乎呈90度垂直,阿甲弯腰曲背,几乎手脚并用贴在了台阶上,他的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汗水不断从额头上冒出,滚滚而下,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浸湿,水洗一般。

卿羽尘望着望着,突然灵机一动,悄悄飞到徒弟头顶上方,张开衣袖,用自己的身体为小徒儿遮挡太阳。

陆仁甲突然感到身上一阵阴凉,他见那地上的影子是一个比自己稍大的人的形状,不用抬头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本精疲力尽的他,立刻重新涌起了力量,他努力从地上撑起身,加快步伐朝山顶攀登……终于在太阳落山前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