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羽尘报上假名:“吴铭誓。”

男孩眨巴着眼睛:“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不衬师父哪,师父的名字应该更仙气一些。”

卿羽尘被他逗笑:“都跟你说了,我不是神仙,要什么仙气的名字?普通的名字也是极好的。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这确实不是我的真名。”

男孩好奇地问:“那师父你的真名叫什么?”

“卿羽尘,羽毛上的尘埃。”卿羽尘觉得自己就像羽毛上的尘埃一样无足轻重,无论是在自己原来的现世,还是在这个书中的世界。

陆仁甲眉开眼笑:“这才像师父的名字嘛~听起来真好听!不过师父不是羽毛上尘埃,而是羽化成仙、纤尘不染的仙人!”

卿羽尘觉得这娃娃的马屁倒是拍得很有水平,他忍不住抿嘴一乐,然后很快敛了笑容,嘱咐新徒儿:“我们出门在外,凡事低调,你就叫我的假名。好了,我们走吧。”

“师父,我们去哪里?”陆仁甲仰着头问。

卿羽尘心里思付:不能回无名派了,百花楼的人很可能已经报官了,自己若回无名派,搞不好会连累派中那对师徒。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毕竟这会儿已经到了晚上,卿羽尘觉得打了半天架也累了,该找个地方歇息。

卿羽尘带着新收的徒儿去了另一座城镇,找了家旅店,因他身上所剩的银钱不多,必须节约着花,所以他只要了一间房,他问陆仁甲是否介意,男孩摇头。

卿羽尘又问旅店老板可有男童穿的旧衣服,他打算让阿甲把青楼里的小倌衣服换下来,毕竟一个小男孩穿得这般花红柳绿,又和自己这样一个一身素白的修士走在一起,未免太过扎眼。

老板表示,他儿子有些旧衣服不准备穿了,可以送给卿羽尘,不过他得回自己屋找找,明儿一早带给他们。

卿羽尘谢过老板,又向他讨了一壶烧开的热水,领着新收的小徒儿去了房间里。他拿了一套自己没穿过的中衣搁在床上,用一个大木盆兑好温水,对阿甲说:“你自己把身上擦干净,换了床上的里衣,我去给你找些吃的。”

等卿羽尘带了两个烧饼回到房间,那孩子已经换好了衣服,大人的衣服套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他的小身板单薄了。卿羽尘看了看他的脸,顿感无语:“你真的洗干净了吗?”

原来这孩子的脸上还残留着粉底,卿羽尘拿出帕子,沾些水重新为他擦脸,小孩紧张得一动都不敢动,两手攥拳揪着裤子。

卿羽尘把他的脸擦干净才发现那被粉盖住的部位竟然是一片淤青,还有指甲掐出的伤痕,这一看就不是新添的伤痕,只怕是陈年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