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站那么在化妆室角落,跟任克明讲述完了全程。
任克明也就在那边静静听着,不时回应一声。
差不多这样过去五六分钟。
黎昌终于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话回头。
不回头不知道,一回头,经纪人和造型师居然都已消失不见,化妆间此时只剩下他一人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多半……是从自己刚接电话起就带着化妆师离开了,那么自己刚才和任克明的对话应该没被人听见。
但是任克明那边呢?
这时,任克明突然出声了:
“黎昌。”
黎昌回神:“嗯?”
“有没有想我。”任克明问。
他语气简单平静,像在问有没有吃午饭一样,甚至仿佛不带问号。
黎昌听清问题,耳根霎时就红了。
这人怎么又说酸话。
他没回答任克明的问题,而是问:“你……你在哪里啊?”
自己这边没人,任克明万一边上有人呢?
这种话要是被人听见……多那个啊。
“在酒店,”任克明仿佛能摸透他的内心一般说,“旁边没人。”
他似乎起了个身,不知道在朝哪走,黎昌只能清晰听到他那边布料摩擦的声音。
但边走,他还在边和黎昌说话。
“还没回答。”他呼吸一松,应该是坐下了,又是一阵布料摩擦,接着手机放好,声音低沉:“有没有想我。”
可以听出来,他的声音和手机间隔着一段距离。
黎昌咬了下唇,声音放小,带上点软意:“你能不能别总问这种问题……”
老是问,叫人怎么回答。
不想不可能,但是想的话,又……
很难以启齿好吗。
任克明却像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一样。
“想,还是不想?”他说:“你只用选择。”
或许是因为模糊,他的话比刚才要加上几分嘶哑,甚至更低。
隐隐约约,似乎还有几声粗重的呼吸声,被压得极低。
传入黎昌耳中,不禁微微皱眉。
默了两秒,他迟疑出声:
“……你在干什么?”
刚刚那阵呼吸声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分明就是,就是……
“黎昌。”
任克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一次,粗喘毫不掩饰。
这次黎昌彻底确认了。
“你……”
“黎昌……”任克明又叫他了一声,声音越来越低:“黎昌,黎昌……”
随之而来还夹杂着布料摩挲的声音。
黎昌一动不动地握着手机,没有挂断,但也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跟什么似的了,可还是没有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