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之年一愣,随即起身,脸色一横,训斥道:“你是哪里学来的这等粗言烂语,竟跟父亲这般说话!以往学的礼义廉耻忠信仁义竟是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斐凝面色一白,却也起身,不甘示弱道:“既是敌寇来势汹汹,更该是开诚布公之时,何以要如此藏头缩尾?难不成阿爷当真以为,覆巢之下,便有完卵吗?我和阿瑜离开永安,便可以视危险于无物,视家族覆灭为虚妄,视一切明里暗里都为天边浮云吗?!”

斐之年一顿,随即哈哈大笑一声,笑罢,畅快道:“我原是以为你知晓了多少,如今看来,却全是你自己的臆想!我何曾说过要送你们二人远离永安以避世了?”

斐凝盯着他。

斐之年长叹道:“让你们二人出永安,其实是行了一步险棋,此事事关重大,我不可多言,你且谨记,事事多留个心眼也就是了。”

斐凝闻言,心知便是再如何言语激怒或是逼问,也都无济于事了,但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遂不再纠结于此,只淡淡道了一句:“这些日子以来,傅二的变化倒是极大。”

“那是,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傅家那对父子要还是舍不得,往后再要揠苗助长,许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斐之年淡淡道,倒一点也意外斐凝看清这些事情的模样。

斐凝闻言,无意道:“阿瑜这段时日是寝食不安,夜里常常梦魇,想来也是压力颇大,我看都清减了不少。”

斐之年一顿,随即皱眉速速问道:“你何时对他这般在意了?”

斐凝笑道:“他是我夫君,我若不对他在意,该对谁在意?”

斐之年起身,行至斐凝身侧,看她神色:“坏了坏了!枉我说你是个意志坚定的,怎也对一个纨绔小子事事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