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瑜心中,更是个狠人。避之不及。偏生她似乎又像是黏上了傅瑜。

除却傅太后,傅瑜身边的诸多女性中,还从来没有一个能这般狠决,竟是说干就干,偏又还,演技超群。

是的,演技超群。

傅瑜知道,斐凝的性子一向是个说断就断、毫不含糊,也可称是狠决果敢的,但她太过骄傲,一身傲骨,从不愿说谎。即便她知道只要她稍微示意一点,违背了一点点的心意就可以得到诸多好处,但她从来不愿,她总是愿挺直了腰背往前,纵然自知前路多舛,也不愿违了心意。

但元都公主不是,在看见傅瑜的第一眼,她似乎就能让自己的身体爱上傅瑜。

明明是一国公主,甚至是当作女王来培养的一介藩国公主,能在夺位的姨母手中依旧生活的不错的前女王之女,但她却能在傅瑜面前表现的这般羞涩窘迫,天真无邪,又兼刻意迎合,挑|逗吃醋,深情表白,直至马场上设计自欺。

她的身体动作,一言一行,乃至一个眼神一个笑意,似乎都在向诸人表达一个事情——她于傅瑜有意。

可偏偏,傅瑜没有在她的眼睛中看出来。

傅瑜看斐凝时,他知道,自己眼中有光;虞非晏如此,南阳长公主亦如此。他知道爱一个人时的心情,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元都公主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但她的所作所为都让人以为,她情根深种,这下更妙了,甚至有人以为傅瑜被她感动,不惜以身冒险相救于他。

傅瑜觉得气闷。

一旁拥着厚厚的两层狐裘,坐在一堆锦被上喝茶的傅瑾回头看他,苍白瘦削的脸颊上带笑,他问:“这是又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一旁认真写大字的傅莺莺就回:“小叔肯定是想婶娘了!”

傅瑜脸上讪讪的笑,说傅莺莺:“小小年纪,就知道打趣大人了。”

此时马场事件已过两天了。

两天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比如说,昨天小朝会,竟有七位御史联合上奏,参了宁国公虞家好几笔,有现任宁国公结党营私宠妾灭妻,有国公夫人放私贷,有宁国公二弟三弟的一些糗事……总之,御史挑不出虞非晏的什么过错,赶着参他的父母叔伯,那是毫不留情,甚至李御史还信誓旦旦的说虞非晏有骗婚之嫌,说的就是他和范阳卢氏五娘子的婚事久久不定的事情。

宁国公虞氏一族被参的很惨。

偏生,听说虞非晏在雪地里骑马,不小心失足落马,摔得个鼻青脸肿,现在还在府上养伤,以致不能面圣求情,不然李御史又能参他个“御前失仪”。

除了虞非晏的倒霉事,还有元都公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