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杯酒下肚,他脸颊更红了。

傅骁一直默默盯着他,见此,袖子里的手指揉搓着,松了又握紧,长袍遮掩的脚微动。

他终究没能站出去,因为南阳长公主接过最后一杯酒,喝了个干净。

南阳长公主毕竟身份不同,建昭帝又早已发话,使臣不敢再闹。

众人刚要回坐,元都公主开口道:“未曾想到傅二不仅仅箭术超群,就连酒量也比一般人好太多,只是可惜还未能与我们打过几场马球,不知道马术如何,真是可惜了。”

他们说话倒是随意,一旁的六皇子雍和王突地道:“公主若要和傅二比马球,那可是悬了,傅二纵然别的不行,可马球真真是这一群宗室勋贵子弟中最出彩的。”

傅瑜回头盯着他,真想上前问,什么叫纵然别的不行。他的目光又忍不住看斐凝,只见一个粉裙宫女正欠身与她说话。粉群宫女甚是眼熟,傅瑜眼睛微眯。

元都公主闻言更是一乐:“既是如此,那我可更得好好讨教傅二郎君的马球术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天色已晚怕是不行,不如我们明天来场马球赛如何?长公主觉得可妥当?”她回神去问南阳长公主。

南阳笑着点头,傅瑜见她兴致高,又是当着众人的面,也允了。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见着斐凝端坐在原地,水蓝色的裙摆蔓延开来,白玉的簪愈发显得气质如玉。他忽而想起自己满身的酒意来,怕熏着她,忙侧开了点。

斐凝挥手让一旁的宫娥端来热茶,见傅瑜躲着自己,笑道:“这又是作何?”

傅瑜便老老实实道:“我喝了酒,怕熏了你。”

斐凝递了茶过来,看他:“我也喝了酒,一身酒气。你且喝口茶,醒醒神,这宴会还有好一阵呢。”

见斐凝不嫌弃自己,傅瑜高兴的忙接了茶喝了,还高兴的又贪杯多喝了一壶酒。

只喝光了茶,傅瑜才看清自家桌上多了一叠糕点,晶莹剔透,浅绿生辉,捻起一块轻嗅,干净的绿豆香扑鼻而来。这是斐凝爱吃的。

傅瑜问她:“这是刚才那个宫女拿过来的吗?”

斐凝就笑:“说是嫂嫂怕我贪杯多饮,便特意备的。”

傅瑜心下冷笑,斜眼去看虞非晏,见他眸光正注视着这边,轻哼一声,眼光似刀子一般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