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来时无声息,去时也无声息,就在傅瑜发愣的片刻,就已将傅瑜方才他轮椅两侧的手掀开,自顾地让阿拾将他推走。
傅瑾没什么表示,倒是阿拾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傅瑜一眼。
傅瑜心头万般思绪,被金圆拉了一袖子,这才恍然似的抬手,叫府丁将筠娘送到东苑去,又看了眼神采奕奕心情颇好的章金宝,心下更是生气,刚想说什么,就见着罗珊娜抬眸看着他。
深绿色的双眸像西域来的猫眼宝石,又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直叫人浑身发凉。
罗姗娜面无表情的看着傅瑜,见他望过来,羞涩的垂了眸,低了头去。
章金宝如临大敌的搂了罗珊娜,对着傅瑜道:“罗珊娜如今是我心头好,二郎君想必不会强夺友人之妻罢?”他说的凄切又深情,仿佛他真对罗珊娜情根深种,而傅瑜还是夺人之妻的恶霸。
傅瑜只觉脸黑,以往都是他将章金宝说的哑口无言,何时倒是反过来了,他本想说章妃还想给章金宝说卢五娘子为妻,如今却是转了一道口,慢慢道:“良贱不婚,罗珊娜是胡姬,章郎君是当朝一品官员之子,你们二人身份悬殊,为妻之说是章郎君糊涂了。”
章郎君立刻反驳道:“二郎君怎的这般迂腐,和李御史那一根筋的老头子没得两样了?人生一大事,便是得一心头好为妻,我前两个夫人,虽都是高门大户,我却觉得没甚么情意,唯有罗珊娜,她才是真正懂我之人!”
傅瑜脸色越发的黑了,他伸手摸了摸鼻子,心下更是窘迫。他本是现代人穿越过来,按说比起章金宝,他才是不在乎门第的那人,怎么今天倒是被一个纨绔子弟教训说他封建了。傅瑜颇为纳闷,只觉自己像极了棒打鸳鸯的封建大家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干巴巴道:“章郎君说的是,今日时辰不早了,傅二派人送郎君回府。”
他又和一干人等将章金宝送至府外,这才松了口气。直至回了东苑,见了看着他一脸复杂神色的管事娘子东珠,才纳闷的问:“何事这么纠结?可是东堂那边的花草出了问题?”
东苑的东堂,说是堂,却也是座小阁楼,采光好,风景优美,房间虽不多但胜在僻静,傅瑜想着斐凝喜好诗书,便让人专门收拾了出来以供斐凝做书房。至于斐凝居住的院子,却是傅瑜的房间,也是东苑的正房,早已让人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