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瑜的脸色算不上太好,段月晨以为自己说错什么,开始安慰:“表舅妈别担心,表舅舅有专业的医生团队,定期体检复查,都稳定这么多年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严瑜心想,就是因为他看到复查报告才担心。
不过除了担心,他好像做不了什么。
段月晨解决完面前的麻辣烫,看到严瑜身前的牛肉面几乎没有动过。
“表舅妈,你吃饱了吗?”
严瑜把面前的牛肉面推给他:“你吃吧,我没动过。”
麻辣烫好吃是好吃,但严瑜没给他点主食。
段月晨恭敬不如从命,开始吃严瑜那份没动过的牛肉面。
酒足饭饱后,段月晨似乎有点理解严瑜为什么这么担心表舅了。
每次他爸身体一有什么不舒服,他妈妈就非常紧张,那个时候他爸就是一个容易碎的瓷娃娃,他妈妈恨不得走哪带来,揣进口袋里。
“表舅妈,表舅舅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段月晨总算想起来关心他表舅舅了。
严瑜反过来安慰他:“没有,你表舅一切安好,我只是随口问问。”
这么严肃的神色看着不像是随口问问,但这些事段月晨也不了解,家里人不让他多问。
严瑜把段月晨送走了后,剩下的半天都在想这件事,上课时看似集中精神,实则魂不守舍。
也幸好下午上的是大课,严瑜又坐在角落,台上的老师没有注意到他。
严瑜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对,这样下去非但什么用都没有还会耽误自己的学习。
回家时,车上的文件已经不见了,还多一道不属于段博淮身上的香水味,不太好闻,让严瑜没忍住扭头打了一个喷嚏。
段博淮打开了车窗,风吹乱了严瑜的头发。
严瑜心里惦记着段博淮不能吹风,吸了吸鼻子说:“关上吧,有点凉。”
段博淮说:“没关系,不凉,散散味道。”
这辆车是段博淮的私人接送车,应该不会用于接送别人。
严瑜问:“刚刚车里坐的是谁?”
段博淮靠着椅背:“段建恒,下班的时候遇到他,让我送他一程到餐厅。”
原来是段建恒,怪不得香水味这么不好闻,果然是他欣赏不来。
严瑜转头去看段博淮,他正在闭目养神,脸上淡淡的疲惫。
以前段博淮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展现累意,他好像是一个不会累的机器人一样,每天准点上班,处理不完的工作文件,整个六十九层随时待命。
严瑜像是怕惊到段博淮,轻声地询问:“今天很累吗?”
声音近在咫尺,耳畔感受到丝丝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