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息一般的声音里,隐藏着恐惧和煎熬的痕迹。
“还好,你还在。”
那是一个充满着急切的惊惶的拥抱。
我几乎溺水的本能,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带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迫切。他的手伸进衣服,轻轻按在我的口鼻上,二氧化碳在他手心里聚集···
环绕着弗拉基米尔干燥温暖的气息的黑暗里,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我能感受到他的手一点点抚过我的背后,僵硬的但专属于他不熟练的的温柔,渐渐地,我的呼吸慢了下来。
可泪水却无休无止地漫出来,犹如在虚空坠落,失重使挣扎都无能无力,
泪水抵达沸点,一滴滴落入弗拉基米尔的手背,似乎烫伤了他的皮肤,他的手指僵住了,无措的紧绷。
盖在头顶的衣服滑落到肩膀,我抬头,呆滞地看着弗拉基米尔。
他想要勾起嘴角,露出笑容,可是他失败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轻柔地托起我的腰,带着我一步一步慢慢走出冰水池。
踩在实地上,我无法支撑下去,当双腿脱力快跪在湿漉漉的地毯时,弗拉基米尔扶住我让我靠坐在冰池旁,他专注地看着我,小心翼翼的温柔,怕打碎了珍贵的宝物一样的紧张。
“你···还好——”
弗拉基米尔愣住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他的目光下移——青白肿胀的脖子,蓬乱的头发,被扯开的领口,扣子崩开线头孤零零的飘荡着,下半身湿透了,冻僵的大腿上紧贴着皱巴巴的短裙。
“对不起。”
弗拉基米尔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楚,他伸出手指,用一片羽毛的力气轻轻挨上我的脖颈,皮肉纵横交错的肿起来,似乎表面破了一层皮,丝丝血色渗出来。
他连触碰都害怕我会疼。“对不起。”他悲伤而无力的道歉,从未有过的脆弱,让他看上去难过得快要死了一样。
仅仅一下,仿佛火苗燎到指尖,迅速收回了手,他低下头,像是没有勇气再看。
像是一场漫长的,阴寒的,淹没在深海里的噩梦,现在终于醒过来。
“弗拉基米尔。”
我的声线干哑低沉,喉咙很痛。
他看向我的眼睛,我能看到湿润侵染了深蓝,他死寂的眸子里一片狼藉。
“不是你的错,不要说对不起。”
我讲得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管里挤出来,痛苦让我的脸皱成一团,说完,我立刻捂住脖子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