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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停下来这么做,似乎是机械化运作,弗拉基米尔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他皱眉时抿嘴,他的侧脸,他浸泡在月光里的身影······大脑过度负荷,逞强地继续运转。

我想到头疼也拦不住场景的不断重现,我捂住眼睛,牙齿咬破了口腔内部,血液咸咸的发苦。

破碎的记忆碎片变成锋利的残影,将埋藏起来的过去从肉里硬生生剜出。

终于,我想起车祸发生时,横在我身前的胳膊,原来他因为我才受伤了。

“弗洛夏···弗洛夏···”

我重新凑近听筒,里面传来索菲亚的呼唤,“弗洛夏,你在听吗?”

“嗯,我在听,抱歉···”汗水让手心黏腻变冷,我犹如疯狂奔跑后的人靠着墙缓缓滑落,窝在地毯与墙面的夹缝。

索菲亚重重地叹息一声,她听上去无助又心疼:“可怜的弗洛夏,我多灾多难的孩子,你没事就好···对了,你知道罗曼诺夫殿下为什么要临时取消仪式吗?他与你说了什么吗?···我不想你受到巴甫契特的责难,虽然卡亚斯贝公爵并未表现出来,但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提前做好接受质询的准备······”

不只是害得弗拉基米尔受伤,我顿时明白了,我还给马尔金家族惹来麻烦,但我无法诚实地告诉索菲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背贴向身后的墙壁,一个字也说不出口,面对信赖我的长辈,直觉告诉我最好什么都不做。

原本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开始,索菲亚与我有这么多秘密,甚至这通电话都无意义起来,揣摩、试探,我不可控制地封闭内心。

显然我的含糊其辞使索菲亚感到无奈,但她仍然满腔关爱地嘱咐我按时吃药,注意身体。

索菲亚冗长的注意事项从不要开窗睡觉到一定记得擦润唇膏为止,她是一位尽职尽责的母亲,直到她温柔的嗓音被一阵电磁噪音取代。

我放下电话,疲惫地爬起来洗澡,然后趁着满身热气地钻进被窝,我感觉自己差劲极了,简直就是一头不知道满足贪婪的凶兽,我用敷衍的态度伤害了索菲亚,她分明感到受伤,但还是给了我充足的爱。

床头堆满画册的书堆,最上方是翻开的《ockgbird知更鸟》,看到三分之二,被卡通封面吸引,实质上这本书的主人公是一个阿斯伯格综合征的少女,讲述了关于伤害与死亡,愈合与重生的故事,我想我应该把它看完。

摊开的书页上被放置了一个醒目的红色药盒,不用想,是索菲亚的手笔,我打开,发现是这是一周的量。

我取出一天的药物,直接吞下去,虽然天色很早,还远远不是睡觉的时候,但我不想保持清醒,那会时刻提醒着我是个如此糟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