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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同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行尸走肉,只有还留存着弗洛夏痕迹的地方才能给我一点力量,我不必承受心脏随时爆裂的忧虑。

可我不能沉溺于此,骨头好像在隐隐作痛,我眯起眼睛,似乎还能响起弗洛夏举着蜂蜜酒停不下来的笑声。阳光突破阴翳,雨水的湿气大量蒸发,视线的缝隙里,我看到植物种子的飞絮迎着风漂浮,柔软的,满是生气的,像是不断模糊远去的弗洛夏。

斯达特舍从外面走进来,他身上有纯净的阳光的热量,“殿下,如您所料,近期所有针对伊芙洛西尼亚小姐的袭击都来自那位。”

我睁开双眼,愤怒重新点燃了我的生命,我不再犹豫,果断地冲入幽深的走廊,列昂尼德跟在后面。“情报部门查到攻击出自马弗里斯能源公司,我曾拒绝他们的破产申请并将其中几个人丢进监狱,他们遗忘了社会原有的规则,试图利用不正当手段抢占马尔金家族的资源,这是对秩序的蔑视。我只是教会他们如何睁大双眼,看清这个画满了清晰警告线的世界。”

列昂尼德不敢置信于那一位的举动,但同时他很快对马弗里斯深恶痛绝,他狠厉地建议,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鬣狗,随时准备冲上去咬下敌人血淋淋的肉。“他们越界了,应该受到惩罚。”

马弗里斯能源公司里其他几个人被安排进马尔金家族,所以之前的调查报告中会留下马尔金的线索。

懦弱的废物,不过是卑鄙的弱者,他们聚集起来也只是弱者们,竟然进行如此低劣的行动,他们不敢直面巴甫契特,选择对一个脆弱的女孩子动手泄愤。

弗洛夏在他们看来是完美的目的,既成功报复马尔金家族,又让巴甫契特蒙羞,但刺杀行动需要大量流动资金,他们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能乐于赞助这群疯子,也会使一向卓越的情报部门有所顾忌的人,只有他——我的双生子兄弟赫珀·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

“我的弟弟,大概是感到寂寞了,先不需要理会他,找个机会把马弗里斯那群人引出来。”列昂尼德紧紧跟在我身后,斯达特舍落后他一步,关于基里尔,他只是一个肆意妄为的破坏者,我首先要解决掉这群躲在暗处窥伺着弗洛夏一举一动的败类。

“是,我明白了。”列昂尼德停下脚步,他隐没在石壁的阴影里,昏暗的灯光中很快看不到他的身影。

曲折的长廊里透不进阳光,厚重的石墙形成逼仄的气氛,我的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深灰,我不能去想那群穷凶极恶的暴徒正在躲在阴沟下,策划着下一起对弗洛夏的刺杀。

我控制自己,不去立刻召集安全部队挖空维尔利斯特每一块土地,然后把他们揪出来,全部投入暗无天日的监牢中,他们不会再次得到巴甫契特的宽恕,我厌恶地扯出一抹笑,他们会死在肮脏的牢房,伴着悔恨与泪水,我会特许他们死前祷告,那是我最后的宽容。

那些人即将迎来悲惨的下场,这让我感到愉悦,我走上草丛,进入射箭场。雨水几乎灌进大地,土壤吸饱了水松软有弹性,草湿漉漉地黏连在鞋面,我看见云层融化在灿烂的阳光里,雨水蒸发扩散了泥土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