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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决定开始的那瞬间,他的某一部分就被上帝剥离,硬生生与肉rou体撕扯开,血管、皮肤、肌肉,还有灵魂都要承受凶残的分离,血液从身体里汩汩涌出,他背叛了所爱之人的信任,将她的手松开了。

这是没有尽头的制裁,他终其一生都要与它作伴,酒精不能麻痹这种痛楚,但能使他像个傻子一样笑出来,他没有悲伤的资格,眼泪更是奢侈品,四肢百骸的痛楚让他明白,他失去弗洛夏。

发丝末端的水珠聚集起来,似乎怜惜他浓郁的,难以直视的悲伤,安德廖沙眨动眼睛,水渍从眼角落下,他再次挂起温柔的笑容,仿佛想要回到一切还没有开始的起点,他会选择转身离开,将那个黄昏彻底遗忘。

摧毁一个人最有利的方式,是告诉他还有希望,现在希望也离开了。

第176章

chapter175仪式(一)

蓝黑色的的水里,我随着波浪上下沉浮,那是空虚与火焰交汇而成的痴狂的意外——我能自如地呼吸,海水灌进耳朵里,接着缓缓从眼睛里流出。

液体一次次润泽角膜,我在沉静缓慢地漂浮没有目的地,忧伤疏离的梦境,将一切都模糊,我被温柔地包裹,静谧能够永恒。

最终潮水褪去,意识从一望无际的自由中复苏,我先听到雨水敲打在屋顶的声音,刷拉拉——清透的雨将寂静打破,湮没全部,将白雾压进坚硬的冻土里。

我听见冰雪在吞咽水滴,它们不会被融化反而更加庞大,我听见盘旋在圣奥茨特上空的白色严寒正在消退,更有活力的降临这片土地,生机从喧嚣的坠落里迸发。

仿佛我还能回到梦里,等待雨带我回到潮湿的水面,气管里被充盈的水汽占据,每一次呼吸,溢散湿润的雾气。然后,脚步声,布料摩擦,交谈的声音愈发嘈杂,我半睁一只眼睛,柔软的大枕头横亘遮挡大半视线。

我偏过头,看到玛莎和一群我不认识的女士,她们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偶尔凑在一起小声交流。

“玛莎?”声带里的河流似乎早已干涸,我从雾气弥漫的海面回到温暖干燥的现实,只有耳边淅沥沥的雨声为真实的天平增加砝码。

我记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可疲惫并没有逃离,我只要闭上眼睛,困倦感深深渗透进细胞里,我好像可以一直沉睡下去。

人群中,玛莎捧着一个个大盒子,她像是严肃的指挥官,调度物资, 对任务进展情况实时监控,同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她听到了我的声音后,来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