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夏吗?”一声带着笑意的呼唤让我止住步伐,我路过舒宾太太家门口,这位头发花白的女士正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站在门廊下。
我侧过身子,露出笑容。“是的,舒宾太太,早上好。”
舒宾太太年轻时是索菲亚的钢琴老师,同时也是一所艺术大学的音乐教授,索菲亚原本希望我的兴趣可以由钢琴装点,为此她特地和我一起拜访了这位女士,不出意外舒宾太太会负责教授我,同时这也是一份授予舒宾太太的荣誉,前提是我将来会成为一名真正的王室成员。
可我的手指显然有它们自己的主意,试过两三次后,舒宾太太宽容地告诉我,钢琴不一定要成为一门功课,也能是一种兴趣爱好,她的说辞足够委婉,说白了就是我没天赋不必强求,索菲亚倒是没那么快放弃,她在一楼有着落地窗的大房间里摆放了一架三角钢琴,每次下楼时我都会看见。
索菲亚认为我缺少的是氛围,事实上我时不时会去舒宾太太家练习,可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一次琴盖也没有打开过,所以目前为止只学会了基本的指法,声乐知识则是在诺亚斯顿学习过,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出现看不懂谱子的情况。
“甜心,你急着回家吗?如果不着急,就来尝尝新出炉的烤曲奇,味道很不错哦。”舒宾太太热情地朝我招招手,别说现烤的小饼干,就算是咖啡的香气也足够诱人了。
我低头看了看沉重的购物袋,肚子适时发出叫声,我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好的,我刚好饿了。”
舒宾太太帮我打开门,左侧就是厨房,我将袋子放在桌面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弗洛夏,去杂货店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舒宾太太看了一眼满满两大袋食材,先倒了一杯香浓的咖啡牛奶。
我活动手腕,磕喇磕喇关节摩擦的声音,“一时不注意就买多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舒宾太太像极了美国老电影里优雅的女士,即使时光在脸庞留下印迹,骨子里的优雅也不会被抹去。
和她相处,像是与祖母聊天,有些无拘无束,不用担心被斥责,因为她的经历早就沉淀下了智慧与包容,她走过了俄罗斯的战乱与动荡,和平与繁华。
“舒宾先生也不能错过你的手艺,实在太好吃了。”我洗过手,抓起微烫的曲奇在咖啡牛奶里泡了泡,可可豆苦涩的香气混合牛奶的甜香,酥脆的小饼干散发醇厚的芝士味,全部在口腔里划开。
舒宾太太又在我的小瓷杯里添了些牛奶,她眼角的笑纹像是镌刻上去,“他呀,正在露台上看报纸,昨天那两个小家伙可没少惹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