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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爱情”两个字为这场不愉快的会面画下句号,我看着他殉道者受难般扬起脖子,造作的姿态,似是而非的话语和虚假的令人作呕的欣慰,好像是一股窒息的氛围从他身上透出来,针脚细密的纱布浸满水一层一层地盖在身上,我想要屏住呼吸,可急促地上下起伏的胸膛不允许这么做,这是一场关于水刑,卡亚斯贝向我演示了身处爱情之中的人们所要承受的刑罚,从无助里绝望,在静谧里崩溃。

卡亚斯贝怎么敢。

我站起来,拉过弗洛夏的手,“吃完了,我们该走了。”我没有看她的脸,她是否咽下嘴巴里干硬的羊排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她可以吐掉或者吞下去。弗洛夏乐于给自己找罪受,我不想多加干涉她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

弗洛夏需要饮料来帮助她完成这个动作,我的脚步暂时停在原地,可抓住她胳膊的手愈发用力。

卡亚斯贝怎么敢将我的痛苦,我日日夜夜的渴求与忍耐用浅薄的爱情概括。

怒气从未如此剧烈的燃烧,当弗洛夏放下杯子的瞬间,我拉着她冲出餐厅,卡亚斯贝的话从身后传来,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爱情?泛滥的多巴胺催生出,对所认为的美好事物的追求和占有,陷入爱情,不过是被自身的欲望掌控,沉迷在虚无的感官里,欲望里的波浪里将理智抛之脑后。可激素分泌的时间长短有限,总有一方先抽身而出,嫉妒,猜忌,埋怨···丑恶的人性开始暴露,凭借一时头脑发热许下的誓言和承诺,将他们变成一个个擅长谎言的伪君子,在支离破碎的最后时刻,彼此蹉跎彼此折磨。

一场从欲望而生,也死于欲望之手的爱情,结局只剩下悔意和对对方的唾弃与诅咒,这就是没人能逃离的魔咒。啊,“伟大”的爱情,“神圣”的爱情。

不过是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廉价得不值一提。

卡亚斯贝竟然敢将这种玩意扣在我身上,我弯起嘴角,几乎要笑出声,从心底泛出的恶心感让我大脑稍微清醒一些,理性开始回笼,我听到弗洛夏的声音。

剧烈的喘气声夹杂在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她连讲出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能做到,“你···还好吧。”

如果哪一天我需要祈求爱的降临,那么我一定是疯了,堪比哈布斯堡王朝的查理六世一样彻彻底底地疯了。从爱情在巴甫契特的上空发出第一声啼哭开始,我将走向疯狂和灭亡,希望到时候卡亚斯贝不要顾及亲情,让我的生命可以终结在爱情诞生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