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过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高跟鞋啪塔啪塔的声响越来越近,最后近处停下来。
“弗洛夏小姐,珠宝,配饰,服装,手表,高级奢侈品,小众设计师品牌等等我通通联系过他们的 pr,您就没有特别的偏好吗?”阿芙罗拉缓缓坐到石板上,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看上去对这件事情毫不关心,但我相信您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您能和我说吗?”阿芙罗拉温柔极了,像是哄弄着赌气的小朋友,她就是吃准了我受不了她这一招。
“好吧。”我放下笔取出湿纸巾擦掉油墨,“你之前说生日礼物需要心意,不能只是随便一件昂贵的礼物,弗拉基米尔最不缺的就是那个。可我所有的花销都是从巴甫契特的财政里支出,那不就意味着我用弗拉基米尔的钱给他买礼物,怎么能说是我的心意呢?”
“殿下不会介意这一点的。不过既然您是这样想的。”阿芙罗拉迟疑了一下,试探的问道:那您决定······”
“当然是花自己的钱。”我不假思索地答道,稍稍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阿芙罗拉一脸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她的音调因为欣喜都不自觉地提高好几个度。“所以!您······”
“可我没钱······”
我一个翻身重新趴回去,拿起笔接着构思俳句的文法。
阿芙罗拉她晶亮亮的眸子暗淡下来,陷入了巨大的失望之中,她嘴唇无力地颤抖着,想了很久也无言以对:“您······”
“是真的,我活了许多年存款依旧是零蛋,不对,准确地说银行里根本没有我的户头。说起来,索菲亚倒是给过我一张信用卡。”我咬了咬笔头。
阿芙罗拉眼神亮起了光。
“它现在应该被放在书架上那排洋娃娃中蓝眼睛的那一个的口袋里,哦,是卢布廖夫的卧室。”
阿芙罗拉最后一丝希望被掐灭,她不服输的个性仿佛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她颤颤巍巍地提议:“要不,我借您······”
我的头闷在胳膊里咯咯地笑:“阿芙罗拉,我可没有那么厚脸皮,哈哈哈······”等到慢慢平息下来,我才接着说:“不和你闹,你也别担心了,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弗拉基米尔···”
“我怎么了?”弗拉基米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他低下头,看着我四肢伸展毫无形象地趴卧着,他捡起了一支滚落在他脚下的蜡笔。
他上辈子也许是幽灵,走路永远悄无声息。
我慌慌张张地想要爬起来,没注意到膝盖压住了裙摆,倏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