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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廖沙,索菲亚,马尔金先生他们以这样的身份存在的意义,怎么可以因为我轻易否定,不溶于历史的洪流之中的,必然是刻入骨血不能也不会动摇的信念和价值。

光线慢慢地将房间照亮,脱不开长久奠/基的灰色的阴霾,正是不明显的预示,卢布廖夫的天亮了。

“所以,我理解你们的苦衷。而且,索菲亚,我无法责怪你,或许我没有告诉你,从医院醒来看到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后来,你真的将我带入了天堂般美好的地方,让我拥有了所有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我的人生中从才不缺少眼泪,痛苦的,绝望的,无奈的,挣扎的,后悔的,唯独幸福长久的迟到,但此时,静静流淌在脸颊上的,是幸福的泪水,我稍稍喘气:

“···呼···我忘了说,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

“我也爱你,索菲亚。”脸庞上的水珠在卢布廖夫沉静的光芒中盛开出婀娜的告白。

任何的虚情假意和充满同情的忠告,都无法成为真正的安慰。安慰,只能在最诚恳,彼此没有距离的那一瞬间实现。

如果想安慰某个人,那么只需要看着他,付出自己的真心。

我伏在索菲亚的膝上,任由她的手轻轻拂过我的脊背。

我不会畏惧分离,因为没有任何力量能将家人分离。

“咚咚——”

敲门声惊醒了舒服地靠着索菲亚,而打起了盹儿的我,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我发现安德烈管家站在门外。

索菲亚轻柔地托起我的脖子,附在耳边轻声说道:“困了吗?再去床上睡一会吧。”

我醒来得太早,精神上的充足不能掩饰生理上的疲倦,看来兴奋过头了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