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安德廖沙也没想到我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事实上,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轻浮,或者他会以为我在调戏他。
“别误会,神可以保证,我···我这只是单纯的···观赏哦不,欣赏美丽的事物···不,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对,怎么说呢,哥哥,你知道···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其实,就是···就是那个······”
我慌慌忙忙地解释,然而效果却并不如我预想的好,也许,是更糟糕了。
正当我手足无措之际,一阵拉力让我的身体向后倒去,世界被悄然翻转。
头没有陷在冰凉的雪堆里,而是躺在安德廖沙的胳膊上。
“嘘······弗洛夏,我怎么会不明白你的意思呢。”
“虽然你还有点小,但这并不妨碍你拥有正常的审美。”
他伸手指指天空:“看,那些星星。”
顺着他的手,我才发现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变灰,又没有完全黑下来。
青灰色的天幕上,细闪的星星虽然不如夜晚耀眼,却在丝绒般哑光的光泽中,轻覆点缀了无数颗钻石的银光云雾,洒在我与安德廖沙的双眼里,拨动了令人窒息的醉意。
“我的妈妈以前对我说,每个人的出生都会成为天上的一颗星星,闪着闪着从小星星长成了大星星······等到它遇到自己命定中的那个人时,他们就会紧紧抱在一起,然后不再闪烁,永恒地挂在天上······”
他淡淡地讲述一个关于爱情的传说,听起来,的确很美丽。要知道,命定的,注定的,永恒这类词语是女生不可抗拒的追求。
“等你长大了,也会遇到属于自己的另一颗星星。”
“可我没有找到不闪的星星······”我嘟囔着干扰气氛。
“傻瓜·····”他似乎笑了,少年特有的低低地嗓音回荡在耳边:
“那是因为你眨了眼睛。”
空旷的视野没有任何阻碍,遥远的极限也不过是森林和群山,或者是用心去倾听的奔腾在河洛厄斯山脉中裹挟了滚滚活力的奥卡河。而在寂静的傍晚,冰封的西伯利亚的一边雪地里,安德廖沙和我两个人在空无一人的满地寒霜之中,看星星。
时间藏到夜空里,在云雾缓慢移动中不知不觉地逝去,我们在安静的黑色中,享受着自然的美丽。
直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安德廖沙拉着我坐起身一看,是安德烈管家:“少爷,小姐。先生和夫人回来了,他们让我来催你们回去,他们需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