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每走一步,都恨不得尽探其中,叫人浑身燥热,连带指尖都在发颤而低吟。

“你、”

他挂在人身上啜泣,吐不出个完整的字眼。

书案到龙榻的距离不远,他却感觉漫长如整个世纪,终于被放在床上,那人拢拢被子,让他的腰身垫在上面,又抬起他蜷缩的腿往后压去。

角落漏壶滴着水,滴答滴答的。

程立雪指尖摩挲他脚踝腕骨道:“叫人。”

“叫、什么?”

似被蛊惑,他乖巧轻声吟念:“小橙子,程公子,程、立雪……程立……”

裙袍下陡然探进手来,冰凉的指划过股缝,叫其被刺激得颠了颠身子。

初棠哀呼一声溢出涔涔泪迹:“混蛋。”

“你、变态!”

程立雪充耳不闻,只眷恋嗅着初棠发际的甜香。

耳鬓厮磨间,初棠只觉温凉的呼吸喷洒耳畔,有人的吻碾转在他耳后的小窝,那处浑身上下最敏感之地。

喑哑的嗓音缠绵钻进他耳膜,忽远忽近得飘渺虚幻,也格外挠人心神:“我想听成亲那晚的称呼。”

成亲那晚……

初棠神思荡漾许久,才从白茫茫的脑海里抓出一点零散的记忆,那晚,他好像喊了一句——

“梓童哥哥。”

绵颤的碎音溢出,却迎来更可怖的回应。

初棠神情恍惚,哭得梨花带雨,这断断续续的哭腔,叫人欲怜惜更欲摧毁,尤像不讲道理的催化剂,使人不知餍足,他被人严丝合缝擭取在怀里低吻,一遍又一遍索取。

红烛昏落幔帐,疾风乍起,薄纱缥缈浮荡,掠过双水雾氤氲的眼眸。

纱下之人,鼻尖通红抽泣,宛若沾满水露的海棠,鬓发湿透,颈脖连着锁骨皆是盎然粉意。

娇艳欲滴,微颤喘息……

初棠双眸迷离冥想,程立雪这家伙明明疏于此道,却总能无师自通,融会贯通,连着将他也带进片溶瀛海潮,涨浮起落,铺天盖地卷来,欲语泪先流。

真是叫他几次癫颤得泪水涟涟,满脑子都剩下点无可奈何的感慨——

一夜七次个大头鬼哦!这死人一夜一次,一次一夜。

终于,天边吐白。

程立雪仍有些意犹未尽,但念在该上早朝,才不舍放过怀中的人。

龙榻幔帐内,他单手搂住哭得昏厥的人,手掌轻轻托起那人的脑袋,如获世间至宝:“小棠,棠棠,我的小甜甜……”

随后吻落那双含泪的眼睫,衔住汩汩水迹。

文德殿。

静候多时的众臣,但见他们的陛下正被人抱在怀里酣睡,眼睛似乎还有点发红发肿。

朝臣默然:“……”

好吧,其实他们已司空见惯了。

青年君后落座,淡声开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但陛下龙体欠佳,正在小憩,你们打手语。”

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