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使然那般,初棠步履滞涩,顿足沉思片刻,还是走过去。

宫殿外无人守门,他跨过门坎石条,轻而易举走进储秀宫,入目尽是各式各样的花。

院中男子手握小铲子刨土,女子垂头修剪花叶,交谈甚欢,笑声充盈满庭。

院中二人不一会儿便发现不速之客。

金国皇子望清来人时笑容凝固,眼中略有敌意,倒是金国公主依旧温和有礼与人打招呼:“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

金国皇子蹙眉:“阿姊,分明是他私闯,有失礼数。”

初棠直言直语讪笑:“的确是我的问题。”

金国公主微笑摇头:“不知殿下夜访所谓何事?”

语毕,更是从一旁斟来茶水,给人递过去:“只有些普通绿茶,但愿殿下莫嫌。”

初棠接过茶水:“谢谢。”

他小小抿了口茶,便是将之放在一旁堆满百合花和小荷包的木桌。

“我没事,打搅了。”

他挠挠腮,匆匆带着湘竹离开,路上感慨万分:“他们姐弟感情真好。”

湘竹:“是呀,奴婢听说公主极爱花,那皇子便三宫六院四处采花。”

哦。

初棠懵懵点头,很快便回到乾清宫。

映入眼帘的寝殿,竟都铺满地毯,连带凳子椅角案台皆是套着满毛茸茸的软垫。

初棠大为无语。

“这是干嘛?”

候在殿中的大太监神色略有倦怠,却也立马恭敬回话:“回殿下,此乃陛下命令,您是觉着样式不好还是颜色不可?”

初棠:“……”

我觉着你们陛下有点浮夸!

程立雪那家伙是要干啥子哟,左不过就是划伤点手背而已,他又不是什么陶瓷娃娃,磕不得碰不得的易碎品。

真是小题大做!

初棠也懒得对此多言,只问:“我让人带回来的那名晕倒的宫女呢?”

“在西殿的一个小厢房。”

初棠点点头,连忙赶过去瞧人,还未踏进厢房几乎被名端盘宫女撞个正着。

“殿下恕罪。”

小宫女神情恍惚,脸色暗沉跪下。

“我没事,你起来吧。”

那边的太医恰好诊完脉:“回殿下,这位姑娘是受惊过度,梦魇不断,开些安神汤即可。”

“好。”

一名小太监跟着太医离开。

初棠仔细端详半天,也不见那名守夜宫女有苏醒迹象,他转身,无意间望了望四周的宫女太监,见个个都跟无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