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侍从带着他来到片院子。

月色下,初棠远远便瞧见那偌大的荷塘旁,十一正席地而坐,抱着个牌位,似在发呆。

他满腔怒火忽地就停歇片刻,初棠小跑过去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呵,无碍,只是有些感慨,我娘终于得尝所愿,压了我半辈子的石头解决掉,这心,忽地就空落落的。”

“是迷茫吗?你没有打算?”

“有,再晚些时候吧,倒是你!我说你怎么深夜来访?要是让皇兄——”

“别提他!”

初棠抬手打断人:“晦气!”

“我在你王府借住几天可以吗?”

“借住?”

十一大手一挥豪气不已道:“行,房间随你挑。”

他又招手唤来个人:“这位是府中管事,有什么需求,随意向他提。”

王府管事恭敬行礼:“参见太子妃。”

十一语毕向府外走去。

初棠喝了句:“这么晚,你去哪呀?”

十一扬起手:“酒馆,借酒消愁。”

“愁更愁哦。”

“呵。”

那背影轻笑举起手臂挥了挥。

初棠认得,这就是他教十一的手势,“再见”的意思。

这几日,程立雪自然也频频来找他,但他回回都避而不见,谎称不在将人打发走。

十一夜里总外出,白日方回来,今日带他去这玩,明日带他去那玩。

两人倒也过得逍遥自在,直至第四日黄昏。

二人在一方石桌对坐闲聊。

十一:“到底怎么了?”

初棠:“狗男人有私生子。”

“咳。”

十一呛了呛:“道听途说吧。”

“不可能。”

“程管家和苏嬷嬷都给他做小孩衣服了,还问我喜好,狗男人这么久不给我名分,这还用说嘛,不就是想用皇后的位份换他私生子进宫?”

“不!”

“他可能根本就不想给我名分,他要让别人当他皇后,臭男人!渣男!去死!”

“你说我陪他吃最……咳。”吃得挺好。

“我陪他穿最……咳咳。”貌似穿得也还行。

“我陪他住最……欸。”住得似乎也不差。

初棠连连噎声,语塞半天,还是恶狠狠咬唇,告状似的控诉着:“总之,他抛弃糟糠!”

十一越听越忍俊不禁。

“笑!”

“你还笑!”

“我们不是一个阵线的吗?”

十一笑得更是肆无忌惮,他摇摇头饮了口酒,砸下酒壶:“当然!岂有此理!我这就替你去教训他!”

“你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