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不日便会班师回朝,我们在庆功宴上动手,哥哥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你会穿上最爱的颜色,也会长命百岁。”

温热的湿意,渗透薄茧皱起的指缝。

阿绛愈发的如坠冰窖,她奋力掰掉那手,十指染血,将人推开:“你清醒一点!”

说罢正要跑走。

刚迈出两步,却被人猛地拽住往回扯。

青年双臂将她桎梏在怀中。

“我不信命。”

“偏要逆天又如何?”

阿绛唇部翕动,无力道:“国师的卦象从未失算过,他说我活不过二十一岁的生辰,你别再徒劳。”

“阿兄,不该如此的,同室操戈、弑父杀兄,与挚友反目,与俗世为敌,全然是为一个不可能的存在。”

“你本不该如此的。”

“你明明有大好前程,何苦为我断送?”

“还不继续?”青年抬头一声厉喝叫人大骇,低头的瞬间又闻声细语轻哄怀中人,“别怕,不疼。”

哒——

指端一滴血坠入脚下长明灯。

几名喇嘛见状,低声喟叹却也不好劝阻,只如常将七位姑娘的中指血滴进长明灯。

血丝点点融进灯油。

旁人听不懂的咒语缓缓被诵念。

一切如常。

又不似往常。

大抵区别只在于,被困在中心的姑娘,悲痛欲绝闭目,仍是泪流不止。

国丧已过,今日恢复一切娱乐,城中前所未有般热闹非凡。

程立雪只身前来,果然没有立马带他回宫,而是来到这夜市,真如阿绛所言,有点像约会。

程立雪一直只字未提和离之事。

初棠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叫彼此心照不宣似的掀过这茬事。

盛京的夜。

火树银花恍若座不夜城。

初棠小跑进人流中。

程立雪也紧跟他身后。

雅致的楼阁下,围着不少文人墨客似在题咏,初棠好奇心作祟跑过去观摩。

此刻的主题好像是:遗憾。

周围的男子见竟然跑来个小哥儿,还长得惊为天人,不由得纷纷打量而来,连那主场的青年也饶有兴致问:“怎么,这位贵人也想题诗一首?”

初棠摇头。

他哪会写诗。

“我看便罢了,左不过一个小哥儿,能有几分墨水?不过豢养后院倒是乐事一桩。”

“呵呵……”

“我听说哥儿也是别有一番滋——”夜市恍惚掀起阵寒风,凛冽刺骨,一片枯叶袭来,叶片齿锯边沿割破那人唇角,鲜血涌出。

“嘶。”

男子痛得猛地收声捂嘴:“谁!是哪个狗杂碎偷袭老子!”

偌大的阁楼,无人应答,男子自知理亏又惶恐,最终还是悻悻离去。

初棠手中忽然被塞下根毛笔:“试试?”

初棠一抬眼便对上程立雪的侧脸,那人指指后面的案板:“有奖。”

“有钱赚?”